没有动静。

        “大仙饶命！”小蛤蟆细声说，“小仙、小仙我……并非有意……”

        她顿一顿，又说：“有疾说他小时候曾经不慎落水，可能是那时落下的病吧。”

        ……他爹娘是有多恨他？

        这显然是没用啊……

        “据说他自小子就差，”云卿说，“所以他爹娘才给他起了这么个名，有疾，就是有病之意。”

        我抬起，才发现四周围了一圈人。

        “出来！”我对着有疾前，厉声。

        果然，我按着按着，就觉出了不对。

        他瞪着眼前诸人。“堂堂玄衣军，不会连这点儿力气都没有吧？”

        停下口气，云卿凑到我近前，讶异地看着九枝。

        我观察了一下有疾，走过去。

        不慎落水？

        “他有这么大力气？”云卿忍不住问。

        谢将军也笑了。

        “谢将军，”我走到二人边，说，“让我看看？”

        其余人都看呆了，张大着嘴，目视这庞然大物快步上山。

        谢将军扬了扬眉，没说话，找了块平坦地方，扶有疾躺下。

        “有疾……这么差么？”我问云卿。

        周围众人还在错愕，有疾突然更猛烈地咳嗽起来，须臾，他扭过，一张嘴，从嘴里吐出一只……小蛤蟆。

        我站起。

        云卿看一眼有疾，点点。

        “能走么？”我说。

        九枝微微一笑，毫不费力就走了出去，几十匹被他高举在，像一棵巨大的树。

        但如今有了九枝的神力，只用半日，我们就到了这条山的最高。

        九枝轻轻松松站着，抬看被他举起来的那些，一脸惬意。

        “你方才在对谁说话？”谢将军饶有兴致地问我。

        “你懂医术？”谢将军问。

        谢将军也跟了上来。他力气也不小，肩靠着个有疾，都不怎么。有疾好一些了，只是脚步还有些虚浮。

        原本按最保守的估计，翻过这座山，要三日的时间。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笑着说。

        它怕我不信，赶紧又说：“真的！小仙起誓，绝无害人之意！何况这些年，小仙一直盘算着出来，只可惜不得法，还多亏大仙有术，帮了我一把……”

        “并非有意？那你在他肺里什么？”

        这蛤蟆还不到我半手指长，忙不迭想逃走，被我一把掐住。

        “还想跑？”我瞪着它。

        我知它没说谎，便松开了手。

        抬到一半，他有些吃力，我又加了符，终于可以了。九枝一个人，把全军所有的匹，都举上了半空。

        哦对，他看不见。

        “走啊。”我开开心心地招呼谢将军和云卿他们。

        “诊过几次，看不出病因，”云卿说，“我爹爹也叫里的太医看过，几个太医都没办法……好在病不犯时，有疾还好，上阵领兵也没什么问题，他自己慢慢就不放在心上了。”

        我解开有疾的甲，隔着衣物，手上了咒，在他口上下按了按。

        “你走吧，”我说，“以后小心些！别再这等事了。”

        “谢将军通医术，也治不好他？”我又问。

        “赶紧出来，我饶你一命！”我说，“否则我把你死在里！”

        “不懂，”我摇，“但假若你都查不到病因，那可能……不是病的问题。”

        瞬间，士气大振，兵士们饱受鼓舞，争先恐后向山上进发。

        小蛤蟆千恩万谢，着着跑远了。

        “大仙误会了，”小蛤蟆说，“小仙不是要害这位将军，只是将军年幼时落水，呛水入了小仙，小仙也不想的！”

        云卿看出了我的心思，笑了笑。

        “有些地方有这种风俗，”她说，“给孩子起一个不好的名字，冲一冲晦气，盼望日后可以平平安安。”

藤条自他内生出，越生越长，铺向四面八方。每藤条都卷起一匹，凭空抬了起来。

        “全军听令！”他高喊，“随同九枝有灵，全速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