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无人应声。

        “什么是青翎卫？”我问云卿。

        有疾上前，几声令下，我们这边走出去二十名骑军，分作两路。

        “京师亲卫，敢与公主为敌？”谢将军又喊。

        “青翎卫么？”谢将军看了看，低声说。

        我打凑过去，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可看云卿的神色，问了她也不会说，也就懒得问了。

        此时刚日出不久，朝霞斜照，照得前面不远明晃晃刺眼，一片金黄。

        但有人行动了。禁军里出来一个人，沉默片刻，出佩剑，指向高空。

        我记得谢将军他们说过，金盔金甲，是禁军的装束。

        谢将军叹口气，拨回阵。与此同时，一分禁军行出队列，横刀立，严阵以待，却并未发动进攻。

        看样子，是早就筹划好了，不我们是从东边而来，还是自南边而来，这人都设下了拦阻，能在京城周围布下局，如此手眼通天，难楼墨心背后的指使，真是在京城里？

        “应该也是会的，”我说，“就算不立刻知，一两日没有消息过去，也该想到了。”

        对面全无反应。

        我们疾驰一日一夜，匹渐渐力有不支，算算也甩开追军一些距离了，按谢将军的意思，前面有条河，过了河，我们就歇息。

        我想了想。“应该就是普通的术，”我说，“用术和外人连结，有消息随时可以互通，这个我办不到，但以楼墨心的本事，想必可以。”

        一番清点，玄衣军一人未失，而禁军出阵的几十人已折损大半，剩下的拖着兵跑了回去。

        “先折他们一阵！”有疾喊着，纵而出，两路骑军齐刷刷出腰刀，声若雷霆，从两翼卷向敌军。

        “那楼相死了，对面会立刻知么？”云卿又问。

        “多远都可以？”

        “……多远都可以。”

        言罢，他策冲出，后四十余人紧随其后，全力杀向禁军。我和九枝不明就里，稀里糊涂跟在里。

        沿河的那条阵线上，青翎卫们还是一动不动。

        最前的有疾高举拳，示意全军止步。

        “点人！”他喊。

        “各位！”谢将军又高喊，“守愚无意赶尽杀绝，识相的，还请为我军让出通路！”

        有疾又了个手势，玄衣军也散开成阵，同样没人说话，默默与来人对峙。

        第61章  相杀（三）

        离河不远，我还在低着想事情，前军忽然放缓了脚步，不多时，竟停下了。

        谢将军、云卿、衔玉都在阵前，我和九枝插到他们旁边，九枝打了个呵欠，两边人，应该就数他最放松了。

        我被她问得稀里糊涂，都这时候了，这些事还重要么？

        不用人提醒，我也看得出来，这帮人来者不善，因为他们全举着兵。百多人沿河列阵，一言不发，像是等我们有一阵了。

        日高了些，我总算看清了点，这支骑军除了盔甲是金色的，盔上还都有青色的花翎。

        双方一接战，我才明白为什么谢将军可以一直不慌不忙。玄衣军真的很厉害，禁军在他们面前完全不堪一击，黑色的湍在金色的战阵中交汇，又猝然分开，一次冲锋，就将禁军杀得丢盔卸甲。

        “将军！”有疾急喊。

        正想着，云卿忽然问我：“有灵，你觉得楼相和我们在一起时，是如何给外人递信的？”

        没人回答我了。谢将军冲云卿颔首，自己策往前走了一段。

        谢将军摇摇，看一眼有疾，有疾点点。

        瞬息间，有疾已率军奔回，在阵前集结。

        “好。”云卿说。

        “想把我们拦在这里，等追军合围么？”谢将军笑笑，“有疾！”

        “好打么？”我又问。

        “苍州建宁卫谢守愚！”他举起腰牌，喊，“护送宁安公主回京面圣，京城诸位，可否行个方便？”

        怎么了？

        “京师五大亲卫之一，”云卿答，“算是最锐的一支。”

        一支金盔金甲的骑军背靠着河岸，正在等我们。

        敌军也动了，开战，迎着有疾他们扑上来。

        “全军出击！渡河！”有疾高声下令，“刀必见血，必汗，违者――斩！”

        无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