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相见！”我向云卿高喊。

        他虽然是步战，却毫无惧色，提刀迎上去。

        “玄衣军先锋大将在此！”地上一名禁军嘶声大喊，“快来杀他！”

        “九枝！”我放声大喊，又被厮杀声淹没。

        因为玄衣军突围的同一时间，四下包围的骑军也发动了进攻，这些人虽然不高，但又快又壮，少顷就把我们全冲散了。

        一名骑军瞧个空档，向我扑过来，我刚要应对，有疾快步赶回，先斩，然后半空中凌厉一刀，把这名骑军刺了个对穿。

        “九枝和我走散了，”我说，“我也在找。”

        刚要对九枝笑一笑，冷不丁远飞来一支箭，正中，吃痛，猛然直立起来，把我和九枝生生甩了出去。

        他抬脚准备也上，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脚腕。

        有疾大怒，一刀砍断了他的手，但禁军这一声立刻招来了人，周围十几个赤胆营的骑军迅速围拢过来，长枪在地上拖出诡异的声响。

        看我一个小姑娘，他们估计是觉得可以顺手捡个人，狞笑着策而来。

        是有疾。

        他上溅了不少血，但好像并没有受伤，也不知是杀了多少人。

        一人一从后飞奔而至，瞬息间冲过，又兜回来。

枝一脸严肃，示意我坐好。

        我还在想怎么了，就看到一杆枪的枪尖，渐渐从他口透出。

        “我看你和九枝没有跟上，就回来找你。”有疾说。

        但冲我来的人太多了，本不够时间结印下咒，混战中，侧又砍来一把刀，我下意识拿生墨笔去挡，笔直接被砍成了两截。

        有疾却死死把我按住。

        “有灵姑娘，我们走――”

        两军战成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我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一时间手足无措。

        我脚步轻转，堪堪避过匹冲撞，一名禁军对我亮了刀，我凝神在他刀上一点，他飞了出去。

        九枝想打向云卿靠近，却发现已是重重阻隔。

        其实我应该护在她侧的，但难度实在是有些大，单是能保住我和九枝的命，就很不容易。

        我躲着无眼的刀剑，拼命寻找九枝的影，不小心被绊了一跤，再起来，旁是一名已经横死战场的玄衣军，一的血，怒目圆睁，仿佛心有不甘。

        片刻的静寂。有疾出刀，了刀上的血，冲我一笑。

        然后他们俩的就飞了出去。

        死，也要死在一起的。

        ……不是吧？

        他下扶起我。“九枝呢？”他问。

        这一下摔得我昏脑胀，挣扎着爬起，发现周围全是蹄和人脚，乱哄哄不辨方向。

        好在九枝还有不小的力气，敌军要近他的，也难。我们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努力寻找空隙杀出去。

        “你怎么在这儿？”我惊讶。

        我赶紧低去捡笔尖，一只脚踹翻了我，两名禁军下了，举刀就要刺下。

        “我带你一起去找，”有疾一用力，把我抬上背，“有疾这条命是姑娘给的，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护你们两个突围。”

        “你疯了？”我睁大眼，“你能出去就先出去！有这个力气，你留着护卫谢将军――”

        “有疾，别我了！”我一着急，就要下，“你先走！”

        坏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和九枝分开啊。

        他话说到一半，形一滞。

        九枝不知被甩到哪儿去了。

        “有灵姑娘！没事吧？”他弯下腰问。

        “别担心，”他脸上居然出了笑意，“姑娘也不必出手，看着就好，我能十一年的玄衣军先锋，不是没有理的。”

        面对十几名骑军，他仍然游刃有余，往来冲杀，不多时，已将这些人砍了个七七八八。

        几名骑军斜刺里冲过来，举起刀就往我们上招呼，九枝一旋，将刀刃格开，不防肋下伸来一杆长枪，这时我才缓过神，施了个术，把来者连人带放倒在地。

        我替他合上眼，待要接着找九枝，附近几个禁军盯上了我。

        “将军不需我保护，”有疾笑，“将军万人莫敌，我时时在他左右，不过只是为了方便听命。”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帝和谢将军都这么看重他了，他说谢将军万人莫敌，其实他自己，也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