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这人又挠挠，“都被你识破了，就没意思了，找机会再杀你吧。”

        云卿和衔玉睁大眼，一句话都说不出。

        还有，真的九枝现在何？

        就算有疾只有一尸，我也要把他带回给谢将军。

        我抬手摸了下有疾的子，心底一寒。

        叹了口气，我重新骑上。

        我赶紧转去牵。来不及了，再耽搁下去，有疾就――

        “咱俩走失了，你都不知去找我吗？！”我回瞪他，“你就在这里闲坐着？”

        有疾已经有些冷了。

        谢将军和衔玉也在，不算他们三人，突围的玄衣军，还有四个。

        九枝沉默片刻，往右前方一指。

        我一下茫然无措，靠在脖子上，默然呆立了一阵。

        我没猜错，施术的人，本确实不在附近。

        我拉紧缰绳，策一路狂奔，有疾的倒确实是匹好，驮着三个人，还可以健步如飞。那十几名骑兵不敢拦我们，放我们轻松冲了过去。

        “我没事，”我说，“但是……有疾死了。”

        这名骑军神有些恍惚，好像刚刚被附了。他低看看前，那里有一个，还在汩汩冒血。

        这是真的九枝，不仅是那红绳，还有他给我的每一丝感觉。

        我赶过去，没多久，就看见了云卿。她坐在上，焦急地远望，看到我靠近，狂喜地挥着手。

        那个假扮九枝的人，是借了个兵士变吗……这法子我倒是有所耳闻，叫夺舍还是什么，也是玄师一派不曾修习的术法。

我甚至能看出来，他本人，并不在这里。

        九枝看见我特别开心，眉眼都展开了，起飞奔两步，紧紧扣住我手指。

        我二人一起用力，九枝轻轻落在我背后。

        我也握一握他的手，示意他可以安心了。

        他冲我挥挥手。“有灵姑娘，回见。”

        他前摞着七八个人的尸首，不远，十几名骑军围着他，却没有一人敢于上前。

        他走了。

        我伏在背上，乱军中一路穿梭，一时半会儿倒没引起人注意，跑着跑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是为了保护我，”我说，“一个人，力战十几名敌军……”

        九枝自己回答了我。

        但。气。息。断。了。他又写。

        路过方才那个赤胆营骑军的尸，我忍不住低看了看。

        我明白了，我和那个施术的人对峙的时候，对方的术法阻断了我的气息，九枝应该也很着急，不然他不会动手杀人。

        很快，我和九枝就突出了包围，将惨烈的战场甩在后。

        九枝坐在地上，一边着手上的血，一边百无聊赖地四闲看。

        “九枝！”我大喊着，从他边驰过，同时向他伸出一只手。

        有这么妙的术法，这个人却不能直接杀掉我，难说，他只学过这一招？

        我。一。直。在。找。娘。子。他在我手心写。

        但有疾的坐骑却不肯动。它低嘶了一声，一刹那间，我发誓我从这匹眼中看出了悲戚。

        “有灵！”我驰到他们前，云卿跑过来，扶我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自己也明白，他已经错过了杀我最好的时机。

        我没在乱军里看到谢将军和云卿他们，估计他们已经活着出去了。

        别说，他变出的“九枝”，不论是气息，还是肉的感觉，亦或举止，都足可以以假乱真，如果换个人，完全可能被骗过去。

        说着，他居然变成了一名赤甲骑军。

        九枝没问我有疾的事，他大概也清楚发生了什么。

        “九枝！你能探到云卿的气息吗？”我问。

        他双眼一翻，仰面倒地，死了。

        前面还打得乱哄哄的，我把有疾的子仔细摆好，瞅个空隙，打冲进人群。

        九枝抱下有疾的尸，平放在地上。

        九枝抓了下我的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