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枝，”我说，“你想要孩子么？”

        她可能是怕我觉得遗憾吧。

        我看着这孩子笑，突然间这才意识到，为何之前说起我子的事，云卿那么难过。

        我笑了。

        走到一坊外，几个小孩子打闹着，从别跑进坊门。他们该是刚从私塾下学回来，一个个满泥泞，不知去哪里玩耍了，打的一个还没到家门口，就被出来迎他的娘亲一顿臭骂。

        “我只要娘子开心。”他写。

        不破神君已经回来了，受了一番历练，那个哭哭啼啼的秋织锦，现在沉着了许多，更加像个山神的样子。

        常余策怔住。“姑娘如何知——”

        这玉佩，我本来要还给云卿，毕竟两个凑在一才是一对，但云卿没有收。

        “对了九枝，”我想起来，“你知吗？我们现在可有钱了，丰喜给了我好多盘缠，说出来吓死你。路上你饿了就和我说，我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像是已彻底放下，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神君轻声笑笑。

        九枝沉默一阵。

        但我却始终没什么感觉。

        出了宁安城，我先上了不破山。

        神君默然良久。“他怎么死的？”她问我。

        到宁安城，我和九枝住了两天，城里人大都还不知，如今龙椅上的女皇帝，就是从这座城启程北上的，我在官署外驻足了一阵，透过围墙，假装还能看见当初在官署中，我第一次见到云卿真容的场景。

        我翻上，又把九枝拉到我背后。

        “你好好活着，”我又说，“要是给我知，你为了心里的罪责，草草终了自己的命，我不会放过你的，地府上下我都很熟，横竖也不会让你好过。”

        不过我也没拒绝，等以后有机会回京城，再给她好了。

        “我知了。”他说。

了。”

        “便宜他了。”她说。

        常余策默然良久，长出了口气。

        “龙铡，”我比划着说，“好大的一杆刀，咔嚓一下，人就没了。”

        “你不用在意我，”我笑着说，“只说你心中所想，虽然就算我能生，也不会因为你想要就生，但我还是想知，你对这件事，究竟有没有期盼。”

        九枝握着我的手，我牵着静岳，慢慢穿过内城。

        常余策又笑了。“有灵姑娘嘱托，末将谨记。”

        嗐，有没有这玉佩，我都不会忘了你啊。

        他在皇城门口站了许久，我走出一条街，远远地还是能看见他。

        “你带着吧，”她说，“今后看到它，便如同看见我了。”

        他忽然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一笔一画，认真写了几个字。

        下山，转向西，我去了思南。

        第71章  凤起（七）

        蒹葭河上重又搭起了浮桥，我们在这里过了河，途径险些困住我们的荷城，继续往南。

        “算了，”我摇摇，“问你也问不出个什么，不你了。反正这一路来，都是我们两个一起过活，以后也一样的。”

        “常大人，不要想那些了，”我说，“我知，你为了能博取大皇子信任，过不少脏污之事，我也不好说，这究竟是对是错，但毕竟都已经无可挽回，如今你是暗卫统领，护卫着云卿开万世太平，就是了，就当作你用余生，为从前的行事，赔罪吧。”

        有了静岳，回去的路，就比来时快得多。

        我一下也说不出话，轻轻拍拍他的手背。

        “走吧九枝，”我说，“我们回家去。”

        京城还是一样繁华，临近傍晚时分，各人归家，四起了炊烟，看着一派安宁。

        我把张伯远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九枝猛然扭看我。他很快明白了我这句问话的用意，随即拼命摇。

        常余策哑口无言。

        我握了握怀中的玉佩。

        我笑了笑。“虽说暗卫要的事有很多，但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因为太忙了，就瘦成这样？”我说，“尤其是方才与谢将军一别，我终于明白，你该是一直在为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吧？”

        这是我在皇城见到的最后一人，这之后，就真正是我和九枝两个人的路了。

        九枝没有再给我写字，他只是紧紧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