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洲唔了声说：“实际参加高考的可能只有一半。”

        吴舜玉不是拖拖拉拉的人，说完正事后就解散了会议。

        一直忙到九点钟，程蔓和邢晓红才在吴舜玉的帮助下得以脱。

        不等吴舜玉回答，便有其他军嫂笑：“你都没信心，干啥要参加高考？”

        程蔓想说怎么会，但话到嘴边又有点说不出口，她知陆平洲说的是对的。

        “有多少？”

        然后吴舜玉提了学习小组的事，说：“妇联成立学习小组的目的，是希望能为大家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增加学习交的机会，促进共同进步，所以参加学习小组后，我希望大家能安心学习，不要想七想八。”

        所以陆平洲说实际参加高考人数可能只有一半，都算是乐观的。

        “没有信心的呢？”又有军嫂问。

        军嫂们却没离开，想参加高考的蜂拥过来围着邢晓红想登记信息，也有询问程蔓进学习小组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

        只是念刚闪过，他就听到程蔓说：“对了，我们单位要成立学习小组，吴主任让我当组长，所以接下来直到高考前，晚上七点到九点半，我都要去妇联跟其他军嫂一起复习。”

        告诫过后，吴舜玉继续说：“我们妇联的程蔓同志也会参加高考，所以学习小组成立后，会由她担任组长，大家有问题可以找她，她会尽量帮忙，但也请大家不要什么鸡蒜的事都找她，以免耽误她的学习。另外，想参加学习小组的人，可以在三天内找邢晓红登记。”

        现在去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个点旧货市场早关门了，只能按捺住子，跟人约着明天赶早去。

月初，所有工人农民、下乡知青等，未满三十岁都可以报名参加！”

        “七八十吧。”

        程蔓重复了一遍，见他脸色不好

        程蔓叹气说：“能有一半也不错了。”

        陆平洲想想也是，琢磨今晚的谈话或许能进入下一阶段了。

        笑闹过后，吴舜玉说了下自己下午了解到的其他信息，然后依次说起下午开会提出的事。

        陆平洲表情僵住：“什么？”

        先说的是去旧货市场和新华书店淘书的事，大院里想参加高考的军嫂不少，但大家刚听说消息，想得确实没那么远，被吴舜玉提醒后都恍然大悟，恨不得现在就去旧货市场看看。

        程蔓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今天二十一号，周五，说：“后天放假回去吧，我爸爱听广播，说不定已经知这件事。”

        吴舜玉说：“对自己有信心的可以申请放宽条件。”

        虽然军嫂们报名时态度都很积极，但其中不乏没有经过严肃思考，仅被会议氛围感染，脑发热报名的。

        就算程树伟没听到广播，机械厂那么多人，什么消息都传得飞快，程亮又是在饭店上班，哪怕今天没听说，明天也会听说。

        这些人晚上回去睡一觉，估计明天就会来撤销登记。

        “三十岁？”下面有军嫂嚷嚷起来，“过了三十岁怎么办？”

        回到家洗完澡，躺到床上后程蔓跟陆平洲说起晚上的会议：“大院里的军嫂态度热情的，想参加高考的军嫂也很多。”

        陆平洲轻轻拍了拍程蔓肩膀，转移话题问：“我们这两天要不要抽空回去一趟，告诉爸妈还有二哥恢复高考的事？”

        而且他们早就开始复习，不差这一两天。

        还有下午讨论说过的，军嫂们经过深思熟虑，但丈夫不支持甚至反对，如果她们格强，或许会坚持自己的选择，但如果不太强，也可能放弃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