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蔓是元宵节回去，才从王秋梅口中得知程亮脱单这件事的。

        这话程蔓是相信的，不过中午程亮下班回来，她还是背着人问了一嘴。

        程亮明白了，转就要往外走，但他走了没两步，就听到后面传来声音：“等等。”

        那一瞬间，程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象不是小事，没确定就往外宣扬，是会影响姑娘家名声的。王秋梅虽然有虚荣心，但知分寸，不会因为自家是儿子就

        “我就直接告诉她了，我是去看她的。”程亮回答说，“你告诉我要真诚嘛，我就把心里的想法全说了，然后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去看电影。”

        ……

        “然后呢？”

        因为才刚开始，关系还不稳定，所以王秋梅问起时程亮都是糊带过。但要不是程蔓提醒，他还不知要走多少弯路，所以在她问起时没瞒着，点说：“我现在确实在对象。”

        程蔓笑着问：“她没问你是去看谁的？”

        “嗯？”

        虽然这件事并没有得到程亮本人的承认，但王秋梅说得很笃定：“自打过了年，他就开始早出晚归，每次回来还都一脸春风得意，他要是没有对象，我把姓倒过来写！”

        大院里住着是有人情味，但大妈们的好奇心也重，谁家出点新鲜事都爱去凑热闹。程亮算是大院里的青年俊才，他对象的消息传出去，肯定有人去医院看明岚。

        程蔓听后便说：“我是可以不告诉妈，但她应该能猜到。”事实应该是她妈已经猜到了。

        “那倒没有，她是过年假期结束前答应我的。”程亮嘿笑，说完又想起来，“这件事你先别跟妈说。”

        程蔓听了提醒：“王字倒过来还是王。”

        “问了。”

        “然后我就对她说，「刚才赵医生说我没病，问我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看人的，我说我是来看人的」。”

”

        “咱妈那格你也清楚，她要是知我跟明岚对象了，肯定会忍不住往外宣扬。明岚又是在咱们厂职工医院上班，知的人多了肯定会有去看稀奇的。”

        程蔓笑着问：“跟小明护士？”

        “你的回答是？”

        赵医生拿起他挂号的单子说：“既然你不看病，挂号单也该拿回去退掉。”

        程亮闻言，连忙走过去接过挂号单，再次谢后往外走去。

        程亮得意地点，把年初一那天发生的事给说了：“其实去医院的路上我紧张的，挂号前还犹豫了很久，怕她会拒绝我。但当我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到她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她肯定也相中我了。”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应该是听到了动静的，却没有抬，于是当程亮走近，一低就看到了她轻颤的长睫。

        护士站里只有一个人，也是他每次假借看病之名来看的人。

        走到办公室门口，程亮突然停住脚步，但这停顿并不长，可能就四五秒，也可能只有一两秒，他抚了抚口，缓慢吐息后走向外间的护士站。

        程亮面犹豫，他虽然没看病，但实实在在地耽误了医生的时间。而赵医生见他不动，抬了抬手问：“难还要我过去给你？”

        “当然。”

        “怎么了？”程亮转问。

        姑娘家脸薄，他们关系又没稳定，他就想拖一段时间再说。

        程蔓了然：“看完电影你们就上对象了？”

        程亮倒是不担心，说：“没事，咱妈有分寸，我没承认她肯定不会往外说。”

        王秋梅噎住，然后脖子一梗：“反正你二哥肯定有对象了，他是我生出来的，我还能不了解他？就他最近那嘚瑟样，不是有对象就出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