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月走后，父子三人陷入长久的沉默，那香还在燃烧着，屋外几声艾艾弹唱传进来，一切都仍平和。

        “小微！”最后一句话落地，林知行出言制止住姜林月的冷言冷语，生怕她不吐为快，当着父亲的面一脑骂出来。

        这么一通说完，一行清泪已然从眼眶溢出，可姜林月只觉痛快，这些话早在18岁生日那天就该说出来的，她哽咽着声音说出最后一句：“爸，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我们这个家自私一次呢？”

        另一边，姜林月在暴风似的输出后便挂着张泪脸回到了见春园，一路上，外热的空气与上沾染的熏香味搅和在一起，让她心愈加沉闷，无法纾解。

        林胜安回过神，几声突兀的朗朗笑声带有穿透力地传遍居安堂每个角落，“我就知这丫有这个心思，我就知。”

威仪。

        “我们这是要有姑爷了？”

        “林知行，”姜林月握住那把黑色伞柄，夺过司机手中亮着屏幕的手机，抑着内那烦躁开口，但语出惊人：“成年了总该能在外面过夜吧？”

        “我就不明白了，”姜林月推开林知言横在她前的手臂，红着眼睛看向肃着脸危坐在沙发上的林胜安，“您不让我碰茶庄，也不让我回岩溪，是真打算让我早早结婚，去婆家相夫教子吗？还是准备让我老死在林家，日日毒妇般与三表姑他们斗嘴置气，争那东坞湖边的产业？”

        天边不知何时又飘起了丝丝小雨，姜林月打开车窗，雨点滴落在车闷闷发出声响，她推开车门迈步下车，前座司机紧跟在边撑开一黑大的伞，罩住她整个子。

        林知言彻底懂了，但他抱有私心，不忍将她推在浪尖。“守护”这个词太重太重了，那是他囫囵二十几年都未有的勇气与决心。他难得沉默，凝着眉盯着桌上那杯尚温的福久茶，未再言一句。

        司机出为难的神色，他印象里林家没有亲戚在徊巷这边。

        “把伞给我，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不等那林知行吭声，姜林月直接挂断把手机给了司机，往石桥那边走去，留下两人怔住：

        林知言立在方才小妹站的位置，几滴透亮的水珠刺痛他的双眼。

        等姜林月彻底冷静下来时，载着她的林家车子已经到了徊巷，她再一抬眼，一青色水波映入眼帘。

        然而姜林月是要将话说到底的，她就那么独站在林家掌权人面前，毫不胆怯地直言说出他的不公，他的专制，哪怕握着手杖的手都在颤抖，子半分不退却：“大伯和三表姑他们什么心思我不信爸你半点不知，难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子，就因为林家的破规定，同样是林家人的我却碰不得茶庄半墙，连守护这个家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