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玉的生死去留并不是大问题，问题在于是谁漏的行踪。思来想去，没个结果，尤万干脆去简德那里坐着，心想这一周了她三次，太少了，多几回。

        尤万倒不是很担心。他养那么多女人就是为了这一刻。女人通常是一个男人的弱点，他捧那么多女人，却没有心爱之人，他没有弱点。

        “就算她不为自己考虑，也会为孩子考虑，怎么会――”

        尤万打断：报纸上还天天说我爱她爱到发癫，媒说的话作不得数的。

        他每日都要去沈玉那里维护一个爱沈玉爱的要死的表象，实则两个人是躺在床上看电影，一起对女主角评论足。沈玉不是一个脑袋空空的人，和她聊天，算得上愉快。简德错就错在太有思想，他无法掌控她的思想，只好掌控她的，借由掌控思想，让她在高中说不出话，想不了事。

        “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

        “不救她？”

        “我记得沈玉跟了我之前有一个男朋友，也是混帮派的，查他最近是不是坐过牢，和警方有交易？尤其是戚龙那支。”

        阿麦争辩：“可是沈玉怀孕了。”

酸味。

        她问：“你今天好温柔，发生了什么?”

        “沈玉每日的行踪都被人跟着，绝对不会出错，万哥，你真的要那样吗，那可是你的亲生――”

        简德高时总爱哭泣，就在刚刚，她又哭了。尤万以为她是爽哭的，没太理她，自顾自点烟。

        阿麦噤声。

        尤万问：“怀孕了又如何？你知那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尤万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刚想开口询问，门外便响起敲门声。他随便穿上衣服出去，说话声时断时续，传到简德耳朵里。

        简德收声，翻了个，背对着尤万。尤万冷淡的态度叫她心寒。她想有一日如果她也被掳走了，尤万一定比今天更加冷漠。他和沈玉天天在一起都如此无情，更何况她？她是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被卖到他边，高兴了哄一哄，不高兴了就扔在一边。她的下场会比沈玉更凄凉。

        “可是――”

        简德问：报纸上都说沈玉被――

        尤万也不知要说什么，一口烟，掩饰尴尬。

        “这就对了，我的人无时无刻不保护着她，她怎么还会被人绑？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被绑？”

        “嗯。”尤万点。

        尤万说无妨。

        “什么？”

        尤万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阿麦，色字当一把刀。”

        警民合作进展得很顺利，眼看简长顺利坐上一哥的位置，忽然出现一个小差错。不知为何沈玉的行踪暴了，既是明星又是万哥最爱的女人，送楼送包无限风光，理应得到十二分保护，却突然……

        她也穿上衣服，又套了一件罩衫，推开门。说话声音戛然而止，阿麦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可是什么可是？”尤万不耐烦了，把烟灰点落在地板上。继续说：“大升迁年，一哥竞争这么激烈，偏偏在这时绑我的女人，未免也太巧。”

        阿麦走了，简德勾勾他手指，问：“沈玉怀孕了？”

        “是。”

        “你怎么提起他？扫兴。”简德抱怨。“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欣赏。”

        尤万惊讶地看她，笑：“救什么救？我救了她，你日子岂不是不好过？我少一个女人，你多一分爱。简小姐，你会不会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