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生风,即使穿着高跟鞋移动速度也很快,裴叶看着她,脑海中自然而然冒出些模糊印象,最鲜明的那个逐渐汇聚成几个字母拼凑出来的单词:“护士长。”莫名的,带着些许敬畏的意味,来自
残余的反应让她绷紧了神经,自然而然地站直。
“……那么,请问您是神明吗?”
那女人极瘦,个子高挑,吊眼梢,尖刻的脸上无任何笑意,她的脸上涂了层厚厚的白粉,那让她的五官在这些粉尘的伪装下变得暧昧不清,就像是一座面容模糊的大理石雕像,冰冷沉默。又偏生嘴
朱红,

足了浆果的血
,于是大理石雕像上属于嘴
的位置就如同着了红漆。
护士长一眼都未仔细瞧她,只略略掀了掀眼
,低
看自己支在
上的名单,手中的黑色钢笔写个不停,“Alef-00-0409,该吃药了。”在这

的印象中,这位长相刻薄的护
说罢她自己倒是先展
出了笑容。她想,她可真不会骗人啊,若是占据对方
的家伙是个专业人士,估计现在早就把人家忽悠得入教了。
裴叶知
,这声音大概就是这

原来主人的意识,从对方的角度来看,自己是被更高位的存在给附
了。也就是说,现在她对这

的掌控优先级要比原来这

的主人优先级更高。
那么,该如何退出去呢?裴叶的这个想法才刚冒
,眼前便又是一阵水波动
,无形中有一
巨大的推力将她带离回现实。
现在看来,她可能确实是在豪华房间里,不过是在阿卡姆疯人院的豪华房间里,要知
,这里甚至连电视都有,当然也不缺乏监视人的小玩意儿,她刚刚环视一周,光是能被肉眼直接看到的摄像
就有不下四个,而且可能还有人一直盯着她看,她能感觉到那掩藏在冰冷机械下的幕后之人的视线
及背脊的痛感。
被这么冷不丁一问,裴叶愣了一下,她对于对方这明显不知
拐了多少个弯的脑回路感到些许好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准确回答:“你觉得我是,那我便是吧。”
护士服上的名牌标着对方的名字,拉切特,拉切特·弗莱彻。
她推开门,大跨步从浴室里出去。外面连着的房间比她想象得要大得多,地上铺就厚厚的地毯,墙
贴着花纹夸张繁复的墙纸,对角柜上摆着素色花瓶,少女石竹在空气中招摇,旁边是放好的画架,白色的画布上颜料柔
鲜亮,像是未干涸的在阳光下反光的鲜血,细密勾勒出花朵的样式。
“您还在吗?”刚才的那个声音又再度响起,声音的主人似乎对她抱有相当的耐心,那种耐心并非是那种带着敬畏的耐心,更像是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自暴自弃的耐心,询问和等待只是习惯,能不能回应也无关紧要。
“暂时还在。”尽
心里已经将这个地方吐槽了一遍。裴叶面上仍漫不经心地回应
,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还没等那个声音回答,从玄关
发出了一声轰隆巨响,门被
暴打开,随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其中高跟鞋与地面摩
发出的声音最为尖锐,腰肢
壮的白衣护士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规规矩矩靠在两边,狭窄的过
中间穿过一名衣服款式与周围人稍显不同的中年女
。
如果不是嵌进墙里的狭窄小窗和周围画风格格不入的黑色大铁门就冷冰冰地摆在那里,裴叶或许会以为自己这是在这

原主人的家里或者是什么三星酒店的豪华房间。
她有这样的
病,一旦遇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就会自然而然地沉迷其中,直至热情被消磨得一干二净,才会选择寻找下一个可供满足她好奇心的领域,因而她学到的东西,大都杂而不
。
也许我是,也许我不是,真相其实没那么重要,只要你认为我是或者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