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壤之分。”

        他点：“的确，当时的人都认为，他们自有天幸。”

        “谢公子。”王瑗依言坐下。

        “显而易见，孝武皇帝试图绕开六郡良家子出的兵将，从自己边的近臣恩幸外戚中提人才，而他这样，又是为了什么？当时，汉朝与匈和亲日久，边安宁，自单于以下都于汉亲近，匈喜欢汉朝的丝绸，已经到了依赖的程度，久而久之，以至于匈之中的有识之士感到担忧，这样能以极小的代价，不战而屈人之兵，当然这样的作法，与文景之时，汉朝的国力还没有从秦末乱世中

        王瑗见他拿的是一卷《诗》，便问：“公子也喜欢读《诗》？”

        见他疑惑，王瑗摆手自嘲笑：“我只又想起来一件覆辙前事而已。”

        “公子莫非对古文很感兴趣。”

        赵嘉笑：“那日我听闻你竟要抄书，很是惊讶，现在时人行事无不以速效为先，哪里还有力去研究典籍，而且还是素不关心文学的武人，能有人去关心这些覆辙前事，我很是欣。”

        他双目沉静，上衣下裳，颇有古之君子风范。

        “人们常常以比为卫霍为荣，可是，谁又能那么幸运，成为类似卫霍的人。”

        王瑗答：“人们往往说太史公偏心李将军，而对卫霍不置一词，是因为个人恩怨喜好的缘故，觉得他有失偏颇，公允，而我却认为，太史公并非无情之物，也是人，有自己的私心偏好，这是无可置喙的，他也可以随着众人为卫霍歌功颂德，为那二人大作锦绣文章，人云亦云，捧他们，可他没有这样，此正是太史公慈悲正直之，他从不以成败论英雄，他从来对人民充满悲悯。”

        挥手又：“请上座。”

        “我每每读起《李将军列传》，无不为其扼腕叹息，为何李将军始终不能封侯，真是能力不足，还是时人所说，命奇。”

        王瑗：“《抑》曰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固然美好，可正也其所说，白圭有玷，玉有瑕瓋，可见有时投桃可未必有回报。”

        王瑗暗自腹诽自黄巾倡乱以来这一句，但并未反驳，：“公子怎么会有兴趣听我聒噪？”

        王瑗：“我想，能被匈称之为飞将军，想要生擒活捉的，只有李将军所驻守的郡县，匈往往不敢入侵，避走数岁的，让时人感叹在高祖时能封万侯，李广才气，天下无双，每战定当力战，害怕他就此阵亡的，定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连他那平庸的从弟都能封侯，而他为什么，偏偏不能。”

        赵嘉笑：“连他自己都认为是时运不济而已。”

        “不光光是百姓，多年大战导致文景以来累积的财富兵损失惨重，数十年政养来的，几乎伤亡殆尽，为了筹措军费，刑法严酷滥用，花钱就可以免去死刑，卖官鬻爵，官员腐化，风气沦丧，让人看了怎么不目惊心，不忍卒读。”

        赵嘉：“也或许是卫霍光芒万丈，后来居上，自然之理。”

        “《抑》曰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有了贤人，便能真的使得国家强盛起来？君主渴求人才，是真的是想国家兴盛，还是想为自己服役驱使，满足自己的虚荣？”

        “这样的代价太过惨痛了，我以前只知让后人骄傲的辉煌胜利，却不知，今天才第一次……”

        赵嘉叹：“这是无可避免之事。从前孔子季世，看到各国诸侯为争王争霸，连兵不止，黎庶倒悬水火，因此他才追念周公之礼，颠沛离列国十九年，意图让君王施行仁政，克己复礼，恢复尊崇周礼，人人自分，天下太平，可是，那时无人不想着变法变强，因此他的主张不受青睐，而屡遭排挤，晚年只能修写《春秋》与《诗》，聊以自。远的不说，当今之世，自黄巾倡乱以来，国家不存，苍生又何能够瓦全？我听闻关东曹公有一句诗，千里无鸡鸣，白骨于野，我等能守着一方乡土能够苟活于世，已经是大幸了。”

        “请讲。”

        “他们的功绩，美则美矣，可是，他们只是单单只是凭着自己的才能的吗？天下人那么多，从不缺这样的。”

        他淡淡：“家学罢了”

        赵嘉：“子曰不读诗，何以言，可见连圣人都认为《诗》如之昂昂高山，是需要人们反复诵读的，可见他的价值，譬如《大雅》之中的《抑》篇，中言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孟起才送了我一匹名，我定然要回礼，因此这些句子并不是虚言，现在让我心焦的是该送什么才好，不至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