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驱上前，对郑姜：“是不是太过残酷了，太过分了，还都没问清楚就……”

        王瑗摇。

        她爱战争，鲜血沸腾着战斗渴望，血肉的腐败恶臭，是春日里花木生长时无上的芳香，男人的累累白骨筑起阶梯，通往权力峰的阶梯，千万颗男人颅筑起的庞大京观，是权力游戏博弈角逐的庙堂。

        从郑姜发出命令到她士兵动手不过片刻而已，血腥之气，断臂残肢，哀嚎惨叫瞬间扑面而来，温热的鲜血从他们上激出来，溅了行刑女兵满脸满都是，自从军以来，她还没有见过这么骇人景象。

        这是她们的土地，这是她们的国家，这是她们的力量，就在她们手中，每一个女孩，每一个妇女，这就是她们的土地。

        第一个向他们搜的女兵惊呼：“刀！”

        王瑗自叹险象环生，问：“还要不要去追击他们。”

        双脚踏过战场男人组成的尸山血海，春日晴朗的天气熏蒸散发血肉微微腐败恶臭的的感觉，远乌鸦哇哇乱飞，食腐动物悉悉鬼祟。

        “受教了，如果我们贸然前去追击，还可能中了他们的埋伏。”

        鲜血的气味，是一种铁锈腥味，这种血腥味，暴力的味，令她隐隐兴奋。

        而躲藏在不远山上林中的傕军士兵看到这一幕大为震慑惊沮：“郑将军天威，天威。”

        忽然他们又听到远林中一大片飞鸟聒噪冲天远去。

        “给我搜！”

        郑姜不理，又命士兵前去助阵，她们人多势众，百姓虽抵抗了一阵，害怕刀剑，仍然被她们一一捆了起来。

        她凝视自己沾血的靴子，然后弯腰用手指蘸了一点鲜红，放进嘴里品尝。

        “你知董卓怎样对待关东义兵俘虏的吗？”

        郑姜：“穷寇勿追。”

        其余之人又从他们每个人的衣袂中搜出了一把到数把刀刃。

        王瑗听罢，低看见自己刚刚站在地上，靴子边沿沾上了他们的鲜血，面上闪过一丝嫌恶，正想找丝巾布帛掉，或下意识用脚蹭掉，动作却突然滞住。

        郑姜不听她言，命令后一列魁梧女兵队伍出列，女兵手长枪刀剑上前，而那些百姓则向郑姜大声哭诉，动手抵抗女兵。

        “董卓军中只要得到义兵士卒，皆用布缠裹他们，倒立于地，浇灌热膏活活杀，我已经很仁慈了，给他们个痛快，不用受折磨。”

        王瑗惊：“郑将军，他们都是良民，为何要滥杀无辜？”

        她笑着点：“孺子可教也。”

        大地，用她世间生物永不停息的战斗，永不枯竭的血肉滋养成一片膏腴沃土，在春日里，芳容永葆，芳龄永继，生机永远盎然，光彩明亮，艳丽夺目。

        她望望边李冲等人，面色都很平静，仿佛习以为常一般。

引上前，挥起鞭一指他们，怒喝：“他们都是贼人，都捆起来斩了！”

        “果然是细间谍。”郑姜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完全无视他们的辱骂或者求饶。

        郑姜又：“这是贼人的诱敌之计，青天白日，平白无故，荒山野岭，哪来的良民迎接我们，自从天子东归后，长安城中强者四散，弱者相食殆尽，长安附近早就没人了，你看他们的脸和手，全是从武之人的伤疤厚茧痕迹，你还年轻，还不知这些男人心中最是歹毒，诡计多端，化妆为良民，博取人的同情，丧失警惕，等着我们上套，倘若我令他们上前，他们便会从袖中掏出刀刃袭击我军，兵一乱，他们埋伏着的人就会前来将我们一网打尽。”

        郑姜见她面色苍白，知她吓坏了，便：“你记住，慈不掌兵。”

        王瑗正叹服她判断之准确，机，只见郑姜又命令女兵一一将他们活活枭首分尸，切断手足，开膛破肚，刳出胃，得满地都是，满目血色，一地狼藉，然后郑姜命令将他们残尸挂在林木荆棘间，只见数十人的人残肢血肉累累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