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难也,唯潘清能为之,与其师相较,有青出于蓝之势。她是一个天才。
此时由于皇帝好胡服,胡物,民间也盛行胡风,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形象,因此此画备受追捧。”
王瑗又继续讲
:“她虽然获得巨大成功,却也受到了来自宗族的巨大压力,不过后来这事由皇室得知,她也因此获得转机,备受皇室青睐,奉诏入
为何皇后画像,与其师深受皇后支持继续创作,她们画作并不刻意美化人物以致失真,而是细品之后却有无穷深意,出
气华,因此深受后
妃嫔的欢迎,那些世家大族也纷纷请她们为他们作画。皇后独获倾国之
,皇后之兄何进为大将军,何氏一族位高权重,因此她的家族也转变态度,纷纷来阿谀讨好她,意图通过她攀附皇家和何家。
我曾跟她学了几天,她是真有天分,笔法
细,笔力深厚,写真生动,与她而言,我不过是涂鸦而已,婢作夫人,然而学画也开阔了我的很多思路,大为受益。凡画,人最难,次山水,次走
,次
物,而人物也是最受重视的画目,然而,我想人物已有她和她师作为高标,后人再想超越无不望其项背,山水自然作为养育人物的母
,却没有得到如同人物那么重视的地位,现在只是作为人物的点缀而已,人大于山,水不容泛而已,我想,山水深究之下一定还有比人物值得细画探索之
。”
去卑见她谈起汉朝昔日往事,秋月春风,眼中熠熠生辉,目色温柔,有淡淡喜色,出神许久,仿佛浑然忘了
何地,
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微微弧度,神彩如沐春风,他从未见过,不由久久注目。
他
:“你说起画师,我便想起了从前给昭君公主画像的那个画工,多亏他贪财,昭君不肯行贿,便将她画作丑女,不能见御,让她从此悲怨深
。在呼韩邪单于来朝时,你们的汉人皇帝赐给我们单于后
美人五名,你家皇帝又很好色,见全是美人却又舍不得,按照从前的
人图画选取其中普通者送给单于。当时
人都不愿意,而昭君却
遂自荐自愿前往匈
。皇帝为呼韩邪单于辞行大会时,让众女面见单于,昭君丰容靓饰,光明影动汉
,便如天日让整个
廷生辉,意态由来画不成,在场无人不惊,你家皇帝便后悔了,本已确定人选,现在又想把她留住换其他人去,却也怕失信于外国,不再更换人选,不得不与匈
,白白让这位大美人来到这里。”
“说起这些画工,我想起一件更可笑的事。”
他问:“何事?”
王瑗
:“朝廷有喜欢画圣人先哲画像的惯例,放在
廷里劝诫世民,教化世代,然后请一帮腐儒迂臣写诗作序
文章,就有画赞这一文
。这画赞说画上的人是多么美丽漂亮,

弱,举止优雅,贤良淑德,贤惠持家,勤劳无私奉献,
德高尚,就像太姒太任之类,生了一百个孩子,不争
,不嫉妒,主动为文王纳妾开枝散叶,有高贵的家世荣华夫家,或者又为了贞洁大义而死。这还是人吗?怎么他们评价那些圣人怎么不作此评语。
我讨厌这种评语,一是讨厌这种定论,二是,我不想女人只是男人笔下套着男人
德壳子的女人,或者又是他们借着女人名义顾影自怜伤春悲秋的样子,说世
是多么险恶,他是多么的怀才不遇,想要遇到一个明主,良鸟择木而栖,那摇尾乞怜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我更喜欢她们扔掉圣女或者妖妇的壳子,
更真实的自己,
一个真正的,人。”
“你会为我而嫉妒吗。”他突然问
。
她冷冷一瞥:“你觉得呢?”
“你会吗?”
“我会。”
王瑗又
:“所以后来皇太后陛下,皇后殿下为她们各自养育的皇子选妃,邀请贵戚子女入
,我们在一旁旁观,而很多黄门也为看
外美人擅离职守,躲在角落里。我和潘清一看,于此时机用她手里弄来的两套内侍衣服带着笔墨入趁虚而入那个先圣画室,干了一件大事。我们扮作小黄门,用红笔黑笔在他们的画像上涂抹打叉,他们越是推崇的,就画更大的叉,然后脱下黄门衣服一扔,祸水东引,果不其然引发了宦官和臣子的矛盾,两帮人狗咬般撕扯半月才回过神来。”
去卑不禁哈哈大笑:“幸好没把你们逮住,对了,说了这么多话,我竟然忘了告诉你,我有一个惊喜给你,快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