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发就是和我一样

        的。」

        原来如此。我想，这还真是没有听说过。

        「因为她的父亲，」水野继续说，「其实很爱她，但是她却没法理解自己的

        父亲。她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个工作狂，抛弃了她的母亲和她自己。她没法接受这

        个现实，所以她憎恨自己的父亲。但是等到世界末日来临了，她的父亲为了她牺

        牲了自己。这个时候她才知其实她的父亲是爱她的，只是不知如何把这个爱

        表达出来。但是这已经晚了，她的父亲死了，她再也见不到了。她只能带着父亲

        最后送给她的十字架活下来。她一辈子都没有走出她的恋父情结。她把自己的悲

        伤都隐藏了起来，然后变成一个没心没肺的快活的人一直活下来。她加入了军队，

        为了就是能够有机会在战场上和使徒作战，自己的父亲没有完的工作。她在

        大学里遇到了加持良治。她觉得加持像她的父亲。她觉得自己喜欢的不是加持本

        人，而只是自己心中父亲的投影，这个投影恰好投在了加持上。所以当后来

        又失去加持，知他被暗杀了之后，葛城就奔溃了。她是个很悲剧的角色，总是

        在失去了自己爱的人之后才正视自己的感情。她其实是个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但

        内心孤独、无法正常男人相的女人。她的人生经历就是，不知如何同喜欢的

        人相，觉得只有爱才能沟通，然后再在失去他们的时候痛心疾首。」

        我一时不知用什幺表情来面对水野的这段独白，也不知应该用什幺话去

        继续下去。她将这幺一大段话的时候，好像是在讲自己的故事，有着让人心痛的

        悲凉感。直到水野说：「到你了。」

        这就是我不喜欢这个游戏的地方，它总是让人在企图倾吐内心真实想法的时

        候，仓促地戛然而止。

        「真心话吧。」

        「来玩大冒险吧，张君。」水野眯起眼睛。

        「真心话。」

        「你真是个无趣的人啊！」水野感叹说，「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什幺

        事你最希望我能为你？」

        我总不能大胆地说「和我上床」吧？

        「我最希望你能给我一顿早餐，然后在我醒来的时候端到我的床边。」我

        说。

        水野又笑了：「这个事情我好像已经过了。」

        「是的，」我说，「但是你只给了我牛和面包，没有给酪和煎鸡。」

        「好的，张殿下。」水野站起来，很入戏地唱了个喏，「请问您要干酪还

        是烤酪？」

        我从来没有听过烤酪的说法，就说：「干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