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满是玻璃碴，惨不忍睹的客厅了。

        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悄悄弯下腰，以手脚并用的姿势退到了墙。一人一机一狗隐藏在破损的窗下面，正好于门外的人视线盲区。

        原本堵住大门的沙发被爆炸震开了一点，零走过去重新抵好，双手刚上门框，巷子里忽然传来一沉重的脚步声。

        零瞪大眼，觉得自己的认知都出现了问题：“锡德，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零被这个说法震惊了几秒钟：“……这不就是让我们在里面等死？！！”

        她还想再吆喝两句，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跑动声，还有人在焦急呼喊。

        零的动作一滞，回看了眼锡德。后者嘴巴抿紧，朝她沉默着摇了摇。

        他家客厅，两扇窗玻璃完全被震碎，一l字形窗棱摇摇坠挂在上面，几秒钟以后不堪重负摔下来，在地上粉碎骨。

        锡德不想再在家中等待噩耗了。在记忆里，老主人就是这样离开的，再也没有回来。

        “当某一发生畸变者危机时，国家安全系统会在危险区域自动生成防护力场，阻止危险外溢，在24小时内，任何存在都不能走出力场，除非危险解除。”

        偶尔有几个像她这样的行人，也是疯了一样足狂奔。

        一人一机往家的方向狂奔，一路上，她看到的全都是紧闭门窗的房屋，甚至有些浪汉还扒着院外的铁门用力敲打着，哭喊恳求住能开门让自己进去避难。

        “啪铛。”

        汹涌的气将零家门口的围墙都炸飞一块，铺天盖地的灰烬中，锡德扑过来挡在她上。

        “轰――”一热浪袭来。对面的邻居家忽然发生爆炸，燃气，可燃气被火星点燃，在周围掀起一小型飓风。

        “零！快回来！”

        它的能量源超负荷运转，促它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家门。

        锡德怀里紧紧抱着老主人的夹克，它想尝试着把掉落一地的杂物捡起来，但拿起相框又漏掉书本，而它只有两条手臂。

        而在灾难降临时，一秒钟也许是玻璃瞬间粉碎，也许是某个人惊悚的尖叫，也许是灶台爆炸时的‘轰隆隆’。

        锡德从储物间里抽了铁棍握在手中：“力场虽然拒绝一切生命外出，但会自动发布紧急任务给附近3公里的所有佣兵，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支援灾区，解除危机。”

        零：……

        我刚修的窗！！！！

        锡德举起手里的铁棍，一双圆的灯泡眼睛充满坚毅。它脚下，东东也汪了一声，龇牙咧嘴作出凶狠的看家恶犬模样。

        终于，那金属的沉重脚步声停下，似乎是停在了他们家门口。

        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在他们赶到之前，零，我会保护你的。”

        她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只是没人会给她回答了。

        他在静静观察房子里面，或者在探着脖子往窗里看。

        锡德说会有佣兵来救援，那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为什么来的不是警察？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肆意破坏？真的只是普通歹徒吗？

        零竖起耳朵心擂鼓，她右手握拳，指甲紧紧掐着掌心的肤。在如死水的沉默里，她似乎都可以想象外面那歹徒的神态。

        “我担心你。”锡德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外面危险，快点回去躲起来！”

        零看着他们破铜烂铁的模样，也默默抄起了一把菜刀。

        东东缩在她边瑟瑟发抖，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机械人傻傻站在那里，颇为无措。

        零震惊：“你怎么来了！”

        一瞬间，这片老旧小区就陷入了恐慌中。而那燃烧的黑烟，竟然范围也越来越大了。伴随砸碎、哭喊的动静，看起来就像是小范围的天灾降临。

        他们两人一狗本来是躲在二楼的卧室里的，但零觉得躲藏地应该更方便逃命，于是都转移到了一楼客厅。

        它张了张嘴：“是力场。”

        大风迷得人睁不开眼，等到许久后劲平息，零才从机械人家胳膊下缓慢爬出来。

        机人家动作飞快地锁死房门、关闭窗扇，还艰难地把沙发挪过来抵住门板。

就全消失，好像不存在一样。

        家机人锡德摇摇晃晃跑过来，它上老化的零件不停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一边跑一边冒小火星，可谓狼狈不堪。

        她灰土脸抬起，整个人都震惊了。

        但不动静再怎么剧烈，这些灾难始终都是发生在泡泡的范围内，甚至连飞起来的碎屑都无法突破的范围，被柔又坚定地弹了回去。

        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甚至连一点呼声都听不见，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动树叶的簌簌声。

        “啪铛――啪铛――”

        零：？

        在正常速的时间里，一秒钟不过[滴答]一声。

        零抱着狗，听外一直在响的警报广播，内心无比焦躁。

        来人好像穿的是铁鞋子，金属鞋底和水泥地摩，每一步踩在地上都会有缓慢而沉重的声音。起码从这个分贝来看，他应该装备了沉重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