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没发现两个男人的暗汹涌,  她很高兴地坐直：“你回来啦！”

        零摇摇，“我不知。”

        “还好。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次你回去没遇到什么危险的事吧？”

        零嗅了嗅，“你用香水啦。”

        男人漂亮素白的手指着勺子，一下一下、满耐心地将食物送入她口中。目光从零的脸颊往下，落在了空落落的细瘦肩。

        床的小灯照亮一片黑暗,  零靠在枕上,  听安岭用全俄文给她念一本外国小说。他的发音规范没有口音，带着独特的韵律感，特别是搭那张清俊出尘的面孔,  很容易让人沦陷进去。

        零还没来得及说话,  安岭已经主动站起来替他打开了窗扇。

        虽然小说是没听懂,  但零感受到的美学熏陶是百分百的。

        她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美貌男子已经徐徐俯下，在她额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

        冬已：“确切来说，那应该叫‘神的降临’。”

        冬已的表情越来越冷，原本就白皙的肤越发显得苍白，他眼眸里燃起熊熊烈焰，“是祂。”

        问题是，这里可是医院的18楼。

        “那只追杀我的畸变者，忽然变了一个格，原来它就是机械主神？”

        不过大多数情况她都是充当听众。

        在一旁听着的安岭：……

        冬已眼神暗了暗，接过饭盒：“我来喂你。”

        为了怕她闷（怕她懈怠），安岭再次充当起家教老师的职责，他找来许多不费力读的小说、文章,  给零打发时间。

        除此之外，他上还有一郁的花香。

        “哇，谢谢。”零了肚子，“这一周我已经被喂胖了好几斤啦。”

        零震惊：“所以，安岭他们的猜测是真的？”

        水果沙拉切得很碎，但零现在只有一只手，左臂的机械义肢还未装上，吃东西有点不太方便。

        “伤你的人，是祂？”

        “我的甜心，我好喜欢你说这句话。下次也一定要说给我听好吗？”

        冬已白衣飘飘，正笑着看她，他卷曲的长发飘散在后,  宛如天使降落,  自带神圣气质。

        冬已在她床沿坐下，修长的双交叠：“是啊，喜欢吗？”

        保温饭盒里是蒸饺和水果沙拉，他还用坚果在沙拉上摆出了爱心的形状，致且让人食指大动。

        冬已温柔地摸摸零的发，眼神里是即将满溢出来的爱意。

        窗外夜风呼啸，远摩天大楼的光晕投在玻璃窗上。

        零：明白了，这就是广大网友说的神仙日子。

        有人在外叩响了窗。

        “你们的猜测没有错，祂确实是人工智能。我找到了主神的虚拟大脑，一团没有形状的块状物罢了。”冬已讽刺。

        两人肩而过,  安岭语气冷淡：“希望下次你可以学会走正门。”

        “唔嗯……”零红着脸点点。

        她小心翼翼试了好几次，略显笨拙。

        “谢了。”冬已拍拍他的肩膀,  施施然飞进房间。

        因为这个距离，她闻到冬已上带进来的夜气息，他好像在室外穿梭了很久，连衣袍都泛着冰冷的气。

        一日三餐都有赫尔曼的私人厨师定制，生活起居安岭和机械护士会给安排的妥妥的，时不时还有莫桑无和朋友们前来探望,  带给她各种好吃的好玩的。

        她将沙漠里的遭遇挑简要的说给他听，并且刻意隐瞒了艰苦逃命的过程。

        冬已飞给他一个颠倒众生的眼神：“我尽量。”

        “那不一样。”冬已义正严词，“别人的是工作餐，而我的是爱妻便当。”

        冬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拿出一个粉色饭盒：“肚子饿了吗？给你带了夜宵。”

特护病房养伤的这一段时间,  真正验了一把什么叫废物的生活。

        零：？

        冬已表情微怔,  脚步停顿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几步间就凑近病床。

        她抬眼一瞅,  和悬浮在窗外的‘鬼魅’对上了眼。

        “我回来了，宝贝。”

        零在安岭好听的声音里昏昏睡，忽然,  突兀的“笃笃”声打破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