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携带潜伏期病毒的信徒，已经蔓延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

        “还是说，比起员工宿舍，你更想睡在实验室里？我倒是不介意。”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是视频，然而实际却有无数的案例存在。

        这诡异的研究所两侧墙上的门号本不是顺序排列，4号的下一个是10，10的下一个又是28。

        听着后巡逻小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零握住钥匙的手不断颤抖。

        零屏住呼，她的背紧紧贴合在铁质门板上，因为很薄，耳朵能清晰听到外侧的响动。

        零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又见冬已神情严肃、眉紧皱的模样：“那你作为教团的大祭司，是不是也……”

        “砰”的一声，在机械人巡逻队来临前的一刹那，门板合拢，将他们的影隐入黑暗。

        下一秒，一只手突然搂过她的腰，冬已握住她颤抖的右手，往前飞速掠了几步，随后找准一扇门拧动门把手，竟然真的让他找对了，两人旋进入宿舍。

        “嗯。”零点点。

        半晌，见冬已掏出了晕倒的那名研究员兜里的宿舍钥匙，她才后知后觉想到什么，震惊。

        “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鬼地方过夜吧？”

        “我会给他发消息报平安。”

        两人收拾东西离开。

        “为什么？”

        零看着冬已改写了一小段病毒逻辑，有些怀疑：“这么会有用吗？”毕竟这是连安岭都能感染的电子病毒。

        刺客虽然潜入敌营了，但生活质量不能变差。

        几乎她的话音落下瞬间，原本浅蓝色的一水缸胶质物，开始一点点改变颜色，仿佛墨汁扩散一样，越来越黑，逐渐污染了整个水缸。

        守卫机械人沉重的脚步声似乎在门口停留了一秒钟，但很快离开，前往下一个巡逻地。

        松懈下来后她才发现，此刻她正和冬已面对面站着，他的手还放在她腰上，两人的姿态十分亲近，面前就是男人漂亮的锁骨。

        冬已声音沉重：“机械之神以洗脑、眠的方式控制高等级祭司，又用电子病毒控制大分信徒，让祂的傀儡遍布全国。”

        “……”

        零想了想：“是因为祂信赖你吗？”

        零嘴巴张了张，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啦。但她以为两人起码会东躲西藏一整晚，怎么也想不到冬已会直接明目张胆去找个宿舍住下……

        二人在传播链实验室呆了一整个下午，他们拷贝了所有电子病毒的研发证据，又把电脑中的资料全销毁，确定什么也没给机械之神留下。

        “我没有感染，不然我怎么还会站着这里呢。”

        他修长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删除一个个文件，声音则冰冷无情。

        “就和人吃苹果一样，最不容易下口的苹果总是会留到最后。”

        冬已出一个吃惊的夸张表情：“明天整个研究所会全封闭，我们无法进入，今晚当然不可能出去。”

        “赫尔曼会担心的！”

        整齐的金属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如同命的魂钟。

        危机感是有的，但不多。

        “可惜我们还没有找到关于机械之神的信息。”零有些惋惜。

        他们竟然真的躲过一劫，零缓缓舒了一口气，觉得今天实在太过刺激了。

        然而她发现，两个成年人挤在一间单人宿舍里明显有些过于狭窄了，这铁小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盥洗设备，比浮空艇上的独立包间还要简陋。

        简直如同僵尸大军一样。

        “啪嗒——啪嗒——”

        “你猜。”

        因为距离极近，冬已上的气味悄悄沁入鼻尖，零挪了挪，侧让开了位置。

        冬已嗤笑一声：“病毒的基本逻辑是覆盖增，当它们以为除本之外的其他个也是可覆盖对象时，厮杀就开始了。”

        等到榨干他们上最后一丝利用价值，这些被视为‘虫豸’的底层人就可以被清洗掉了。

        一名成年男子，在安装上浸染了电子病毒的义肢后，在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变成只会在地上躺着气的丧尸。但只要控者按下控制键，病毒进入休眠期，此人又会正常爬起来行走说话。

        零穿着特制的无声鞋在走廊里狂奔，她满大汗，却怎么也寻找不到对应的宿舍门。

        “没关系，明天祂才开始系统维护，我们还有时间。”

        零骨悚然。

        “走吧，这些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销毁，再也没有传播力。”

        冬已忍不住发出轻蔑的笑声：“我的小姐，机械之神不会信赖任何人类。”

        随着他的一呼一，的发的。

        到了晚上，研究所内巡逻的守卫机械人直接增加了几倍，通常上一个小队刚刚离开，下一个小队又接踵而至，本没有躲藏的时间间隙。

        床上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被褥，除此之外完全没有别的生活痕迹。屋内过狭窄，二人连并排站着都十分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