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作低看文件，实际上摸出手机飞快打字。

        “在就好，在就好，”刘老板没对面只回文字消息，笑，“勒老师，能提前完吗？我这栋别墅的装修完成时间，比一开始估计得快一点，好想完工的时候模型已经放进去，不然我都没法邀请客人来看。”

        “契约者，向你订购海底幽灵船的人类要求改设计为黑色木质幽灵船，并想提前一个星期拿到货物。”

        【勒壹：工期缩短，可能无法到您要求的完美，这个结果刘老板您能接受的话，我没问题。】

        他瞥到勒壹手机上的聊天界面，本要离开的脚步一顿。

        之后红圆国封锁了江塔周边，勉强没有让丧尸向外扩散。但封闭在瞭望台内没能营救出的人数，已经足够养出一只大蓝紫飞蛾来。

        红圆国，江——

        嗯……

        这个时候，晕转向的勒壹，坐回了自己的工作椅上。

座位上，自己躲到角落里旁听，现在却直接用贴纸粘住摄像。

        贼般收起手机，卷发青年瞄他一眼，低，温吞吞地说：“也没有多过分吧……”

        勒壹给他的回答，是直接关掉手机屏幕的显示。

        “今晚你不用喝咖啡了。”红发天使板着脸，态度却是关切的。

        而刘老板已经开始追着问：“勒老师，在吗？在吗！”

        要不是在线的绿灯亮着，大家还以为他掉线了……

        茧女虽然能飞，却飞得极慢，不如叫漂浮。

        而等红圆国军方慢吞吞攻上去，巢里的大蓝紫飞蛾说不定已经破茧而出，直接飞跑了。

        代替勒壹坐在电脑前的红发天使低瞄一眼手机，又抬开口：

        【平素画廊王静云：你干嘛问他要提前几天啦？合同定的什么时间咱们就什么时候交！】

        【平素画廊王静云：还以为这次你又会支支吾吾答应下来甲方的过分要求，没想到你突然气了！】

        美丽的水银蛾翼在瞭望台外睁开鲜红的双眸，淡红“月”光照耀今夜没有开灯的江塔。

        【勒壹：在。】

        勒壹愣住，直到给他让开位置的瑟芮法安端来牛。

        来自红圆国自卫队的地面特种突击队员，随即乘坐重新打开的江塔电梯登上瞭望台，很快向外发出了安全信号。

        【勒壹：要求已了解。】

        你们红圆国没有无人机制吗！什么人都能拿无人机飞进这片临时制区吗？！别和我说这些摄像无人机是你们官方电视台的……艹啊变态！

        手机屏幕上，是经纪人王小姐发来的消息。

        不正常的是那些一个劲用摄像无人机钻茧女裙底的家伙……别拍了！茧女穿了安全！

        而电视台或个人拍摄到的直播或照片，已经在网络上开始了第一波转发。

        “答应甲方的过分要求……”瑟芮法安问，“以前经常有这种事？”

        有鳞卵寄生者在观光时突然变成了丧尸，连带当时还有大批游客的瞭望台沦陷。

        【勒壹：要提前几天？】

        因为勒壹低下了，所以看不到红发天使挑起一边眉。

        放在工作台上的手机一震，屏幕亮起，闪出这条消息。

        怒气冲冲的勒壹没有回答瑟芮法安，同时用力踹碎了一架无人机。

        【平素画廊王静云：干得好。】

        这么对花钱的老板这么说话真的可以吗？是不是有点阴阳怪气啊。

        一分钟后，这对蛾翼连带茧女一起消失。

        没有一个人怜惜正在极限运动的他，包括不远的直升机无人机，和地面上的记者们。闪光灯几乎照亮了昏红的夜幕，全都是为了抓拍茧女刚才失误的一幕。

        此言一出，王小姐先愣住。

        哎？哎？

        这些个艺术家，病都越来越严重，特别是勒壹，俨然一副社恐放弃治疗的样子。

        【平素画廊王静云：挡住摄像还有这功效？下次也要继续啊勒老师！】

        利用茧女可以墙上奔跑的特，直接踩着红白钢结构骨骼，奔上江塔的勒壹，在后直升机和好几台无人机的拍摄下，突然一差点从钢结构之间掉下去。

        这样一来，即便会叫梦魇盯上，也必须直接出手，趁大蓝紫飞蛾没有孵化，一些游客尚未死亡的时候，快刀斩乱麻解决事件。

        勒壹到找撤回键，结果找到了手机。

        如果转到空中战，她肯定追不上。

        再跑几步，他终于来到江塔二百五十米，瞭望台外。

        “卡哇伊”的尖叫简直能震倒这座江塔，但现在勒壹已经觉得这些明知危险还跑来围观的人算正常的了。

        他抬就看到已结束的视频会议聊天界面，最后一行是瑟芮法安替他回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