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壹一边祈祷，一边抬眼打量。

        “他说，真假，虚实，俱在朕脚下。”

        他又站在颤动起来的蛾母僵尸上，周围人类在慌张撤退，茧女从医护兵怀中下来，伸手唤起一水银之血，向蛾母僵尸缠绕过来。

        瑟芮法安似乎没留意勒壹的打量，站在花丛中的天使，光圈明亮，后羽翼洁白，几乎是一副应该出现在哪个知名大教堂里的画。

        “在你离开晴空塔后不久成熟，但当时你在共鸣茧女全神贯注作战，所以我没有提醒你。”瑟芮法安说。

        现在有多少人在看他，这么多的人，看得他都冷汗涔涔了，却没有一个能发现红皇帝的正确形象吗？

        “关于红皇帝，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卷发青年问。

        不过，倒是没有伊勒瑟芮世界树分出来的这种鲜红色。

        黯淡，同时发光。

        “红蜀葵成熟了。”

        他本并不想站在这个瞩目的位置，也不想亵渎他人尸，即便是反派的尸。

        【共鸣度：未开启】

        瑟芮法安算着时间，：“情况紧急，能告诉你的，依然只有红皇帝的信条。”

        “嗯嗯？”

        菏庄市的人们，已经发现蛾母尸的眼里，亮起莫名邪恶红光。

        “这是昆廷二世大帝并未传世间的一句话。”

        但考虑到昆廷二世是个“俱在朕脚下”的人物，出场的时候，果然还是要找个什么踩一踩？

        “昆廷二世？红皇帝叫这个名字？”

        而它的花朵又大又艳丽，从洋红到淡粉都很常见。

        ……看不到勒壹生怕红皇帝脚掉下去，胆战心惊。

        勒壹发现，昆廷二世的眼睛，就像茧女那样，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事物……不，他们的眼睛所见之物并不相似，茧女的眼睛是蛾翼上的红斑，是呼唤亡灵清醒的火焰，她和大分昆虫一样，动态视觉极强，并能察觉能量的动。

        瑟芮法安开口，熟练转移勒壹的注意力。

        “当人们注目它们与‘余晖’无异的容颜，会感觉这些花朵在说‘一天已经结束’、‘助你今晚有个好梦’。不过那是几百年前晨岚还是农业时代的故事，在蠕虫之主降临前，我记得晨岚大陆上的人类夜生活很丰富。”红发天使继续说。

        他眉目如刀般锋利，浅蓝的眼眸则清澈如倒映天空。

        而昆廷二世的眼里，这个世界，覆盖多重影子。

        茧女的正确形象认知，是她的不生不死。红皇帝的正确形象认知，是……是他是个皇帝？

        但这种一看就口感不好的形状吓不到勒壹，能吓到他的只有红皇帝会说话，他最终还是要补上台词课……努力将这点从脑中撇走，勒壹接过果实。

        勒壹追问，瑟芮法安却未曾回答，只接着之前的话：

        面容苍老的昆廷二世，额可见明显的皱纹，眼睛却不似普通的老人浑浊。

        他托起一枚蜀葵的果实，将它摘下。

        那大概只是长得像蜀葵了，勒壹记得，在五星国传统医学中，蜀葵的药用是利。

        但能到这个地步，又理所当然。

        好吧，再来一次。

这个地步，连辅助的系统都无法估量结果，只能得出一连串的问号。

        他站在死寂的蛾母尸上。

        天使先生说的夜生活，是哪个意思的夜生活？

        “在伊勒瑟芮的晨岚，这种花不叫蜀葵，叫‘余晖’。”瑟芮法安说，“教士们认为它有助眠的功效，适合摆在床，或者制作安眠药剂。”

        这里的人都是胡萝卜铃薯西蓝花，都是胡萝卜铃薯西蓝花，如此眠自己，青年去感应心的讯息。

        ***

        勒壹忍不住瞥瑟芮法安。

        蜀葵的果实有点像包子，又或者说一整颗蒜。和桑葚不同，不像是应该直接吃下去的果实。

        勒壹望向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的丛丛蜀葵。不知它在伊勒瑟芮是什么起源，但在蓝星，蜀葵最开始生长于五星国的川省，如今已经是一种遍布全球的观赏植物。

        是梦魇利用了人们惴惴不安的情绪，制造了这个蛾母尸变复苏的噩梦。

        【认知度：负∞】

        天使先生的红发如同血河，茧女的红眸像是石榴石，而这些红蜀葵的红，则近似暮落的夕阳。

        就算作为蠕虫化的蛾母，死后确实会尸变，也不至于半边还泡在水银之血这种克制亡灵的圣水里时尸变。

        于是人们果然看到红皇帝站在高好不威武。

        现在，勒壹变红皇帝，变昆廷二世，站在蛾母的尸上。

        “这么巧。”勒壹眼睛一亮。

        勒壹曾画过不少蜀葵写生图，这种植物笔直伸向天空的枝杆叫他尤其着迷，若是成片的蜀葵，压低视角蹲在其中，会有一种密林的错觉。

        大家给力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