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上高一，初次向年级主任也是曾经的班主任说有人对她施暴，那位年级主任是这样回复她：“李佳慧和姚曼贞成绩比你好，家庭教育也比你好，怎么会欺负你？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没告诉老师？你母亲是在外面什么，需要我通知她来带你回去么？”

        可现在，周酉蕙将晚上要看的书收拾进帆布包，无力地认清现实。年轻，对教育充满热情的班主任一去不复返，整个晚自习再无出现影，同学们自顾自下了晚自习。

        再后来，他们的更过分，她不得不求助他。

        赵窈看了下她穿着，就一眼，耳烧的比她还红，挠着说：“的确有一点点。”

        那时的她还被赵窈虚情假意的友善欺瞒。

        事实上，赵颂在里面没有扮演太多角色，他保护过她，不结合上下文情景，这一命题为真。赵窈从不在学校上晚自习，所以提出送她回家要求的只能是赵颂。

        “周酉蕙同学，三番五次发生这样的事，应该从自己上找找原因，老师比你年纪大又是男，一直以来不好提醒你。但是，你得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你没有别的衣服可穿么？十五六岁了，也不知在学校穿着得一点，实在不行，多买套校服换洗着穿。”

        赵颂那日唯一的差劲，是将她关在材室，强吻她，掐住她的脖子她对他的告白就范，甚至周酉蕙无法将赵颂和欺负她的男女同学联系起来，没有证据证实是赵颂指示他们霸凌。

        顾及到她赤过的视频，周酉蕙糊地将关于赵窈的事件隐瞒。

        但老师听完她的讲述，还是选择相信她，替她愤懑。

        赵窈在口位置比划。

        她快哭了，赵窈假装出惊惶，问她：“蕙蕙，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你，别哭，你这样也很好，很可爱啦。”

步，一边谈谈心，你愿意么？”

        周酉蕙望着没有星星的永夜沉默悲鸣。

        很少再有人问周酉蕙愿意不愿意，连周酉蕙最亲密的妈妈也不这般问。

        周酉蕙疑惑，赵窈故作结巴告诉周酉蕙：“就是你……你衣服有点小，太紧了，显得你材很好。”

        周酉蕙看向妈妈初三购买的卡通圆领衫，被老师羞辱到面红颈赤，也是个周六，她询问陪在她边的赵窈，问卡通衫有什么不雅观。

        周酉蕙顿感一热苦涩将心脏灌满，酸胀得她要落下泪来，她咬点说好。

        周酉蕙这才彻底明白男老师说的话，她太崩溃，竟然不知旁人是带有色眼镜看她，她平时穿校服，周六放假要洗校服，才穿一次自己衣裳，周围同学都是这样穿，没有异常。她误以为老师嫌弃她家贫，结果暗指她放浪。

        还没下楼，走去场，周酉蕙将周六霸凌的过程和盘托出。

        第一次有人这样无条件站在她边，周酉蕙期许是不是独自在枯夜坐久了，也能等来萤虫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