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粘人，还会撒。

        梁虞舜无安放的手环住裳冶的脖颈，一歪在他锁骨上蹭了下，裳冶没反应，一声不吭抱着她走出教室。经过学校门卫室的时候，裳冶面不改色地给门卫大爷递请假条。在门卫大爷暧昧的审视中，梁虞舜叹息一声，认命地接受现实。

        林冽背了两三分钟，掌握了基本的解题步骤，又找同类型题了一遍，对着答案批改，正确率有百分之九十，剩下那百分之一不要也罢。

        伴随着一阵轻而缓的脚步声，裳冶不疾不徐走进四班教室。

        徐正弦垂落的目光寡淡，视线里的人眼神很空，对视许久他才发现对方眼睛一眨不眨。

        这才是裳冶最原本的模样吗？

        下一个画面是什么来着，武大郎被潘金莲残忍毒害。

        对面是高三的教学楼，远离喧嚣。快要高考，高三年级不用参加大课间活动，免除一切、升旗仪式。

        梁虞舜看着高三一班出的窗帘发呆，骤然而起的狂风得深紫帘布甩摆尾。

        直至被拦腰抱起，悬空，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耳朵贴在那人膛。

        徐正弦立在窗边，手肘放松地搭在前面。只因数学老师这个老的一句“高考必考”，同桌林冽下标注打算把这题背下来。

        梁虞舜不期然想到：大郎起来喝药。

        梁虞舜挣扎着仰看去，裳冶没什么表情地凝视她，眼底晦暗。

        梁虞舜让他把自己放下，故作轻松地一笑：“……吓我一，还以为是谁呢。”

        裳冶和女医生的交谈声听不太清。

        仅仅只是他单方面的注视，梁虞舜不过把他当一个可看可不看的放空思绪的参照物。

        好像有点奇怪。

        很不像平时的裳冶。

        不多时，裳冶拿着一盒药走进来，坐在她旁边，拧开刚买的矿泉水，倒出两片药颗粒，说出了今天和她的第一句话，声色舒朗：“先把药吃了。”

        梁虞舜虚弱地伏在桌面，只觉得空气中多了一丝熟悉的甜腻香味，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梁虞舜看到亮起的屏幕上周榆柠的备注，消息一条接一条涌进来，势不可挡。

        梁虞舜吃了药躺下，裳冶翘着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撩着眼看她，修长的手转着圈把玩她的手机。

        从最开始见面，裳冶给梁虞舜的感受都是温顺的。

        裳冶手指蜷起，半弯的指节点了点她鼓起的脸，冷冽的神情柔和了许多。他拿起桌上的校服外套，帮梁虞舜系在腰上，固定好后重新把人抱起来。

        梁虞舜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丝毫没发觉一场酝酿颇长的风雨将至，还有闲工夫胡思乱想。

窗外的场景。

        此刻的裳冶周气质发生巨大变化，褪去伪装。明明还是容貌俊美的少年人形象，梁虞舜却锐地感知到他上压迫感十足的肃然气息。

        裳冶果真放下她，两人高差距明显过大，梁虞舜只到他肩的位置，说话要仰着。

        裳冶把她放在病床上，她知这是校外的一个诊所。裳冶淡淡看她一眼，转掀帘出去，冷漠得不近人情。

        还有，他是在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