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程序运行计算出来的结果删除，顾淮将郑语输入的编程和修改记录一一抹除，随后开始将程序模型还原成最初的状态。

        黑暗的寝室中，顾淮敲击键盘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响亮，只是他脑中思考的事却跟双手正在敲击的编码没有半点关系。

        脑中思绪转得飞快，因为一向不在意别人的长相，无论是alpha、omega还是beta，在他眼里都长一个样并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他也从来没有认真把斯的长相放入眼里。

        但事实上，斯最初进入军校的时候，几乎没有人相信斯是个alpha，过分阴柔的五官和怎么晒都晒不黑的白皙肤，还有那跟提尔相近的窄瘦骨架，就外貌和材而言，无论是谁都会认为斯是个omega；并且，之前郑语就透斯曾经参加过基因实验，而当他对斯提及此事的时候，斯的态度不仅回避而且还给他一种非常不愿意提及回想那段经历的感觉。

        若是斯最初分化的征是omega，参加基因实验也不是以研究员的份而是接受实验手术的患者份，那这些之前难以解释清楚的事就都能说通了。

        在电脑键盘上敲击的双手突然停下，顾淮看着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光标，心里对郑语的疑虑越发重了起来。

        郑语到底是从哪里知这些事，不仅如此，郑语明知他现在时刻都被严密监视着也要冒险把这些事告诉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由于信息素度在下降，负责监测顾淮状况的研究人员跟实验总负责人商议后决定不再直接从他的抽取信息素，避免对他的造成进一步的耗损和破坏。

        不能从直接抽取，便只能通过输血的方式，于是现在每七天顾淮都要去一次看护室给他和提尔的孩子输血。

        在躺椅上躺下，顾淮伸出手臂让军医给他绑好抽血带然后给肤消毒刺入针，深色的血随即入那透明的细中。

        细的另一端连接着可以同时分离血清以及信息素的分离，顾淮的血被抽出后仪就会立即开始运作。

        人一次最多只能抽400cc的血，一旦超过就有可能会诱发低血容量休克，然而顾淮显然并不在乎，因为每一次，他都让军医抽够600cc的血量。

        抽血并不需要太长时间，顾淮躺在躺椅上静静地看着自己泡在透明药里的儿子。

        一年多过去，婴儿始终于停止发育的沉睡状态，仿佛永远都只会是一个小小的无法离开看护室的婴儿，不会睁开眼看他，不会长大，更不会开启一段真正的人生。

        军医出针，刚把东西收拾好，一抬却看到顾淮正在查看孩子一直以来的监测数据。

        “顾教授，已经好了，我去给您拿白补充剂。”军医有些局促紧张地起，似乎并不是很想跟这个前特种兵alpha独一室太长时间。

        顾淮并没有看他，只是沉声问了一句：“这里的记录显示，孩子的细胞基因一直都很不稳定。”

        军医没想到顾淮会突然问他这事，一时愣住，直到顾淮等了一会也没听到他的回答冷眼扫视他，才猛一口气促声说：“是，是的……可能是因为当初培育不完全就脱离了人造子，所以即使一直输送您的信息素，细胞基因也没办法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