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突然变成那个样子，更何况他才二十出。

        他里的细胞每天都在以比正常人更快的速度衰老死亡，机能大幅下降，他失去了行走的能力，想要离开病床便只能依靠轮椅，并且必须一刻也不断进行输。

        “你的确是。”顾淮缓声说，“我所认识的那个苏钰，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于切除手术，现在在我面前的人，不过是一个疯魔的傀儡。”

        那个时候，知亚盟国正在进行基因和实验的苏漠，向习维提出了让苏钰参加实验的请求，并表示不是怎样的实验都好，只要能保住苏钰的命，怎样的实验都可以接受。

        苏钰再也没有照过镜子，他连看到窗上倒映出来的自己模糊的影子都无法接受。

        而苏漠的请求，正好满足了习维的需求。

        因此，当苏钰顺利摘除了病变的后，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又被送上了另一张手术台，然后被植入了一个a级的alpha。

        如果可以选择，苏钰宁愿自己面的死去，哪怕是没有熬过切除手术死在了手术台上，也不想变成这样一个既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并且系统彻底崩坏的怪物。

        他正直了一辈子的父亲苏漠，在唯一的儿子很有可能会因为病变而像他的伴侣一样死去时，选择了向他支持了大半生的首脑习维求助。

        然而他也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人。

        发全都掉光了，再长出来的只有稀疏的白发；全的肉也都失去弹变得松垮，无论是自原本的官还是移植的官，甚至是的骨骼关节也都提前进入了老化。

        在换手术后，苏钰的系统彻底崩溃，他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强行换上的alpha，研究人员给他进行了大量的药物注治疗，反复的给他进行透析，在官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后，实验研究人员又陆陆续续地给他进行了官移植，并继续给他注大量修复细胞的实验药物，经历了整整半年的治疗后，苏钰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

        第七十八章  都是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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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知，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你知，斯在更早以前就参加了基因实验，并且，他原来本就不是alpha而是omega吗？”苏钰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沙哑的声音骤然高，带着深切的恨意嘶声：“是习维，为了保证自己的儿子能顺利从omega变成alpha，把本来只要切除了病变就能好好活下去的我，拿来了他儿子的试验品！！”

立面，你的枪口瞄准我，不要伤害提尔。

        苏漠没有想过，他对习维所说的“只要能保住苏钰的命”这一句话，给苏钰带去了怎样的绝望以及无休止的痛苦折磨。

        因此，习维需要先有一个人代替斯去接受换手术，那个承担一切可能出现的坏结果的实验小白鼠。

        久远到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回忆，也许彼时的他们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们真的会站在彼此的对立面，用手中的枪指向对方。

        他也不想这样，他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枪指着顾淮，一年多前，他也不想对顾淮开枪，可是，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因为那该死的病变，他已经，他已经――

        苏钰在躺上手术台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切除手术。

        习维只有斯一个儿子，在确定换手术的成功率和是否有其他副作用，又能否将后遗症有效控制住之前，绝不会让斯贸然躺上手术台。

        也许苏漠只是想让自己唯一的孩子活下去，可他不知，生不如死的活着远比坦然接受死亡更煎熬也更可怕。

        一个虽然拥有alpha，却终日只能坐在轮椅上苟延残的病秧子，并不是习维要的。

        “那不是我的错，顾淮。”持枪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轮椅上已然面目全非的人看着顾淮，竭力地想要为自己辩解：“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可是我没有办法，顾淮，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不仅需要一个alpha儿子，更需要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众人面前的alpha儿子。

        可是他没有选

        顾淮落在苏钰上的目光是全然的森寒，他语调冰冷地说：“你如果真的不想让其他人也变成你这样，就不应该接手心基因实验项目。”

        “傀儡……”怔怔地看着顾淮，死而复生并且从omega变成alpha的苏钰先是失神，而后发出喑哑而怪异的笑声，他按住后颈那个每天都在痛的，越笑越大声，直到因为不上气而剧烈地咳嗽，等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才终于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咬牙切齿地说：“我才不是，不是什么傀儡，我，我是为了，为了不让其他人也，也像我一样，才会，才会这么努力的，努力的实验……顾淮，你应该，应该能理解我的，你应该，应该要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