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之前不同的偏执和疯狂来。

        他并不太清楚苏钰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或者曾经有过什么打算，但反正现在在他看来，苏钰已经彻彻底底地陷入到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世界里，无论苏钰是不是还在帮习维研究和实验，对现在的苏钰来说大概所有人都是敌人都是要报复的对象，否则一个正常人本不可能制造出那些异形丧尸来。

        “你们亚盟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可怜人必有可恨之，我觉得苏钰就是这句古话里说的那种可怜人。”维塔斯耸耸肩，似乎是觉得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他抱起双臂，说：“今天之内我会跟其他国家的志愿军首领取得联系，习维现在也算是将自己的野心都暴出来了，各国志愿军哪怕是为了生存都会在最短时间内达成协议合作。”

        维塔斯对苏钰的看法，顾淮和郑语都是不予置评的态度，只不过作为亚盟国的志愿军首领，郑语还是起走到了维塔斯面前，向维塔斯伸出了自己的手，十分郑重地说：“我郑语，作为亚盟国志愿军的首领，愿意答应阁下此前的提议，在此成为第一个与阁下达成协议合作的首领；亚盟国志愿军的所有战士，也都很荣幸能与阁下所带领的志愿军达成同盟。”

        默默看着alpha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维塔斯对于郑语突然将他称为“阁下”感到有些别扭和不适应，他从椅子上站起，却并没有跟郑语握手，只是朝郑语点，说：“口协议同意即生效，之后我会再让tieria给郑少校发一份正式的合作协议。”

        虽然维塔斯不愿跟他握手让他主动伸手的举措变得有些尴尬，但郑语并未跟维塔斯计较太多，坦然地收回手，：“好，需要我派人送你回战机吗？”

        维塔斯摇摇，对还在椅子上坐着的顾淮看过去，说：“你跟tyr之间的标记虽然变得薄弱，但他的信息素对你还是很重要的天然恢复剂，你最好还是让他像之前那样给你足够的信息素，否则你恢复起来会慢很多。”说完，也不等顾淮回话，维塔斯已转自己一个人微驼着背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维塔斯跟之前截然不同的背影，郑语在唏嘘同时心底多多少少有些类似感同受的情绪在，只不过他也十分清楚，自己当年感受到的痛苦只怕远比不上这个年纪分明还很小却几乎可以说是饱经磨难的omega。

        后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郑语回看顾淮，见到他已经站起也准备离开，脸上那种惯常的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淡然神色也让郑语看不出他有没有把维塔斯的话听进去，于是只好在顾淮从他边经过时拉住顾淮手臂问：“要去看提尔吗？”

        顾淮没有否认，颔首：“我去陪陪他。”

        会议室并不算太大，因为末世需要节源的关系会议室里的灯也偏暗，顾淮比郑语还要高半个，在不算明亮的会议室里顾淮脚下的影子长长地拉出并打到了墙上，从郑语的视角来看，顾淮从人到影子都呈现出了一种极其单薄的状态。

        郑语本想安顾淮一下，却又觉得两个大男人说太多安的话实在肉麻，且顾淮多半也不需要，于是话到嘴边又让他咽了回去。松开抓住顾淮的手，郑语叹了口气，只简单说了句：“提尔会想开的。”

        顾淮没有回答他，维持着来时的沉稳姿态，径直大步走了出去。

        爆发过争吵的看护室早已恢复静寂，听到的只有培育仓的仪和检测运作时所发出规律的声响，而提尔留在看护室里，半步都没有离开过。

        顾淮回去的时候，提尔坐在培育仓玻璃墙前的地面上，仰看着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