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起黄沙与碎石，顾淮在这样的疾风中眯起双眸，嗓子里都被进了能轻易将血肉磨砺得血肉模糊的砂石：“但凡你因为对我情感上的动摇而在战斗中发生任何意外，都会让我肝胆俱裂无法承受，你若明白这点，若还那么爱我，又怎么还会在我眼前犯那些错。”

        每个人都有不可碰的逆鳞，他也有，几个小时前的那场战斗，提尔是生生将他的逆鳞从他最脆弱的地方了下来，然后把刀进去剜出了一个血不止的窟窿。

        他无法再将提尔给他的那些伤害和血嚼碎咽下，然后默不作声地自己内化。

        这么长时间，这么多年，他是真的，已经太累也太痛了。

        不想再说下去，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说，顾淮越过提尔向停靠在加油站里的重型机车走去：“就到此为止。该出发了。”

        在顾淮从自己边经过的那一刻，提尔攫住顾淮的手臂，颤声问：“那我被别的alpha碰，被别的alpha标记，你也不会在乎了吗？”

        他们第一次临时标记的时候，他也跟顾淮说过，他不能接受其他任何alpha那样对他，顾淮都忘了吗？

        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顾淮别开脸，回答：“那是你的自由。”

        五指收紧抓住顾淮不放，提尔用力把人拽拉回自己面前，仰起脸庞看他：“我不要，我只要你，你生我气，怪我这段时间只顾着孩子还只考虑自己的情绪和感受很自私不懂事我都认，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否定我爱你这件事。”

        他只是突然之间受到了太多事实的冲击，所以才会一时迷失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在顾淮心里，就这么的罪无可恕吗？

        眉心浅淡地拧起，顾淮并不想跟他争辩，垂眸看一眼提尔紧抓住他手臂的手，刚想让提尔松开某便传来剧痛，腥甜的热随之从间涌出，让他来不及反应便已“呃”一声吐出一口血，紧接着高大的躯像被抽干所有力气般晃了晃，双膝一便整个人向前倒入提尔怀中。

        昏暗的视线里映出提尔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愕失色的脸庞，顾淮隐约意识到自己大抵还是在最后的爆炸中受了伤，能感觉到提尔用双手抱住了他，可当他想要说话安抚提尔时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张口又再咳出一大口血，神智就此沉入黑暗。

        第一百一十三章  始乱终弃

        给郑语和维塔斯发去加密消息，然后给顾淮的那辆重型机车设置好自动跟随驾驶模式，提尔确认过抵达他们之后必经的城镇大概需要两小时的路程后一刻也不耽搁地带着顾淮再次出发。

        他解开顾淮的战斗服仔细检查过，表面没有外伤，顾淮在爆炸时抱住他用自己挡去了大分尸块和碎石，同时也承受了绝大分的冲击，据经验大概率是内伤了，而且不排除有内出血的可能。

        对于他们这些战士来说，比普通人更清楚知，不见血的内伤有时候远比见血的外伤更可怕，因为有些内伤等到真正发作时往往已经不可挽回了。

        提尔不知顾淮刚刚那一路是因为战斗时肾上素的飙升所以没有察觉自己受了伤，还是本就在当时就知自己受了伤却强忍一路。

        只要想到顾淮在承受着怎样的剧痛折磨，他就无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