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亲眼看到苏钰死而复生对顾淮开枪，苏钰带给他的背叛感跟其他人是无法相比的。

        然而现在，突然又跟他说一切都并不是看到的那样，苏钰其实没有真正背叛过他跟顾淮，而且一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在习维边孤军奋战。

        那么，他该对苏钰感到愧疚吗？抱歉自己没有相信苏钰，抱歉在苏钰需要他们这些朋友时，他们都不在。

        尽视线没有回避地落在苏钰上，可提尔却觉得自己没办法若无其事地跟苏钰进行对话。

        最后还是顾淮回答了苏钰：“嗯，已经重新双向终标记。”

        苏钰勉强扯了一下嘴角，：“那就好……你接下来，要，休息……一段，时间……标记，对你还是……有很大，影响……可能，会，出现暂……暂时的，信息素，紊乱……”

        顾淮颔首，答：“我知，我会暂时撤出一线战斗。”

        “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跟你们，说……但是，我好累啊……”苏钰偏过看郑语，眉心微微拧起，痛苦地了几口气后，眼神逐渐恍惚地说：“他好像，好像，要……要出来了……”

        郑语神色一凛，握紧了掌心里苏钰的手，低声说：“没关系，你累了就睡吧，无论他和我说什么，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到，不会被他动摇。”

        “本来……应该，跟阿淮……说……说三区，还有……四，四区的事……可是……”苏钰说话声越来越低，多参数监护仪上显示出一阵不太寻常的心率、血压和呼的变动，苏钰没把话说完便歪着闭上了眼。

        提尔看到苏钰这样，有些愣住地看向郑语，问：“苏钰这是力不支还是发病了？你要给他打药了吗？苏钰说他要出来是什么意思？第二人格能这样随意夺得控制权的吗？”

        “他如果发病，会比现在还要痛苦。”郑语低亲吻一下苏钰的手背，又再伸出手去把苏钰的小心翼翼地扶正，然后反问：“苏苏现在这样，你难还指望他能随时随地控制住里的第二人格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提尔顿时哑然，在刚刚进来之前，他都没有想到苏钰竟是以这样一日便似一年的速度衰老。

        寝室里出现短暂的沉默，设备发出的监测声以及苏钰如漏气风箱般的呼声在这片沉默中显得格外的沉重且刺耳。

        两三分钟后，苏钰再次睁开了眼，只是这一次，他看向顾淮跟提尔却出了跟几分钟前截然不同的眼神。

        冰冷且全无感情，瞳孔深一片黑暗，隐隐透出一烈的厌恶嫌弃。

        苏钰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站在床尾的alpha跟omega，片刻才垂眼看仍把他的手握在掌心的郑语，歪嘴冷笑：“我都，出来了……你还，装，装什么……深情？”

        郑语并不把他的讽刺放在心上，只淡淡地说：“不是哪个人格，对我来说，你都是苏钰。”

        “哦？是吗……”苏钰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几声，：“既然你，你这么爱，爱我……那你，怎么不接受……我，我给你的……提议……”

        郑语垂下眼，：“我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去那种没有意义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