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见提尔又在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看，维塔斯叹了口气，说：“我知你们都是经历了惨无人的厮杀才活下来，可是，你下次要失控前想想自己的alpha，这种屏蔽自己的痛觉感官一味厮杀不懂保护自己的战斗方式，我相信顾淮一定反对你用。”

些无奈地放出自己的薄荷信息素平复提尔的情绪，维塔斯抓住提尔的左手臂拿医用扫描仪给他检查伤情，眼也不眨地再掏出一支注剂，拉起他手臂战斗服的袖子，针一下扎到他小臂那大片的淤青上，维塔斯一边给他打注剂一边说：“有轻微骨裂，这是医用纳米修复注剂，你这左臂刚刚要是再多挨一下就要断了。”

        并不是所有实验都已经发育出完整的婴儿模样，有很多泡在无菌营养药里的实验才刚形成胎儿，还有一分实验则刚形成脊椎、脑组织、脊髓以及神经系统，连心脏都尚未长出成型。

        “只要能完成任务，没有什么战斗方式是不能用的。”提尔用没有起伏的语气说了一句，转走到阿特伍德的尸旁，蹲下去把另一把短刀出并在尸上把血都拭干净，才起把短刀插回刀鞘中，又对维塔斯说：“况且，你现在用的同样也是我哥那一套战斗方式。”

        整齐排列的两百多个人造子培育箱里发育进程各异的实验以及将培育箱照亮的荧荧蓝光，让整个培育室看起来更加恐怖，更令人遍生寒骨悚然。

        提尔也将剩余的炸药都装进战术包里提着走过去，在维塔斯把大门打开后才低声说：“你不是一个人，起码，我会在意。”

        偌大的培育室里并没有多余的照明设备，光源来自于两百多个一模一样的人造子培育箱，幽幽的蓝光从培育箱的底往上照，让人一眼就能看清泡在里面的实验发育进程，并且，每个人造子培育箱的电子玻璃罩上都在显示发育中实验的即时监测数据。

        下数据线把解析战术包里，维塔斯匆忙跟上，等培育室的大门在他后关上，他才看到提尔正站在一个人造子培育箱前，仰看着泡在无菌营养药里已经初步有了人形的婴儿。

        从第一代开始到现在第四

        维塔斯愣了一下，等他再抬看到已经是提尔走进培育室的背影。

        “那怎么一样，你alpha还活着并且比谁都爱你，而我孑然一，无论是受伤还是在战斗中死亡，都不会有人在意。”维塔斯去收拾起一分同伴留下的炸药，一手还提起战术包去控制台前把地上的解析捡起来，重新把培育室的大门打开。

        漠然地看着维塔斯熟练异常的给自己理上的伤，提尔一直到他都弄完后才问：“你自己呢？”

        提尔正在注视的那个培育箱，编号为903459。

        眉心微蹙，提尔在维塔斯的信息素影响下终于压下里叫嚣不止的躁动，他将烧得连都在隐隐发的信息素收回，再迟缓地把刀插回刀鞘中，又问：“你什么意思？”

        耸耸肩，维塔斯满不在乎地说：“我没事啦，一点内出血，已经打过恢复注剂了。我不像你们二代，动不动就失控。”

        “就字面意思啊，你们兄弟都一个样，大概因为基因里的隐藏缺陷，一旦战斗中血气上就失控暴走，仗着自己是实验自愈能力比常人更强，发起疯来都是用会严重损耗自己两败俱伤的打法。”维塔斯还在查看提尔上有没有其他内伤，忍不住就开始碎碎念起来，“你不要以为我的细胞基因修复了你的基因缺陷你就有本钱肆无忌惮挥霍生命，就算你不会像其他二代实验一样发病，作为实验素质也比正常人好十几倍，本质上你依旧是个会老会死没有任何特异功能的人，受了重伤照样会留下后遗症，一旦你受到的伤害超过能承受的极限，你衰竭的速度只会比正常人更快，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实验和经百战的士兵基本都活不过五十岁人就没了。”

        无论是实验还是执行过无数任务的特种兵，不是死在任务中就是退下来后因为过往受伤导致的后遗症而备受折磨，越是强悍战斗能力超群，结束战士生涯后衰竭得就越快，所谓尖造就传奇与奇迹的战士，实际上都是以损耗和寿命为代价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