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终于没有再拒绝，说：“等我打给你。”

        他受够了！

        然后那只“小熊玩偶”便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一起进入了员工的换衣间。

        “晚上我定了餐厅……”

        到最后，他们终究还是要分开的。

        可诸伏高明却用力攥紧了琴酒的手，智慧的成熟男人思忖片刻，突然一把将琴酒拉入自己怀中，然后深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吻了上去。

        琴酒一愣，默默地接过气球。

        “等等，我没想和你吃饭！”琴酒想甩开诸伏高明的手，他们两个见上一面就足够了，一起吃饭风险就太大了。

        “你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还好我有办法对付你。”一吻过后，诸伏高明出运筹帷幄的笑容。

        是高明着他将号码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是高明着他大晚上去见面的。

        琴酒承受着对方的吻，握着气球的手指无意识松开，画着简笔笑脸的红色气球脱手，慢悠悠飘到了天花板上。

        必须……

        “可是我想你了。”

        琴酒挂断了电话，靠在墙上神情疲倦。

        “每天通个电话，这个可以吧？”

        “你疯了吗？我说过,我不方便接电话。”琴酒咬牙切齿。

        琴酒什么都没有……是的,他只是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的，高明。”琴酒还是狠心拒绝了他：“不是长野还是东京,我都不可能再和你见面，我现在没有拉黑你的电话已经是极限了。”

        明明在电话里拒绝了高明，但晚上的时候，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高明预定的餐厅附近，一个“小熊玩偶”摇摇摆摆地朝他走来，将手上的气球递给了他。

        这个破组织！

        “我不知你会不会来，但是我已经发短信告诉了你这个地址，所以抱有一线期望。”诸伏高明期待着琴酒过来，幸运的是，他等到了。

        他吻得那样用力，一只手紧紧抓着琴酒的手，另一只手则扣住琴酒的后脑，不给他任何退缩的机会。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

        他必须……

        但现在……是高明打给他的。

        诸伏高明的一句话便浇灭了琴酒心中的所有怒火,琴酒握着手机靠在墙上，心情复杂地抿紧嘴。

        “小熊玩偶”松开了琴酒的手，慢慢地扭动，一个黑发的青年奋力从玩偶服中钻了出来，发丝被汗水打，有些凌乱地贴在额上。

        琴酒发现，他其实是很难拒绝高明的,所以当时才会不告而别，否则的话他能否走得掉都很难说。

        “高明……”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组织和高明在一起？

        此刻无人，只有琴酒与“玩偶”的心与呼声，热情激烈。

        琴酒默默闭上了嘴巴，他不能答应，只能用沉默来拒绝。

        “你……”

        琴酒有几分不自然，“你不该留在这里。”

        琴酒没有接话,心里边有些苦涩,他也想。

        在组织里偶尔感到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想给高明打电话，但是他不能那样，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将高明拉入危险的境地。

        琴酒没有回答，现在的他，完全不能放心和高明见面。

        至少要等到组织覆灭……琴酒闭了闭眼睛,事实上，他并不认为会有那样的一天，组织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他再清楚不过，本就不可撼动。

        “我不在这里，岂不是让你扑空？”诸伏高明握住了琴酒的手，说：“位子我没有取消，特意订了包厢，走吧。”

        “一个月。”诸伏高明说：“每个月，你抽出时间来和我见上一面，可以吗？”

        琴酒偶尔也会有这样出格的时候，比如……接通高明的电话，再比如……赴约。

这才就着“哗哗”的水声接通电话。

        三年的时间不够，可能是五年、八年，高明终有一天会厌倦这种不能见面就连通话都不自由的恋爱。

        只要有组织的存在，他就不敢和高明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他就要这样一直遮遮掩掩，直到就连高明都觉得厌倦。

        “你不声不响消失了那么长时间,我现在想天天听到你的声音。”诸伏高明表达自己的诉求。

        琴酒的眼神中迸发出无比的渴望，他要找到解药，他要组织覆灭，他要和高明正大光明地走在大街上。

        “我已经很努力在压抑自己了，阿阵。”诸伏高明声音温吞，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