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还有两支。”卡慕冷漠地促他。

        没有恐惧，也没有多兴奋。

        正如约定的那样一般，卡慕给他选择的机会，也坦然让他接受选择之后的命运。

        痛苦中，卡慕的声音显得那样不清晰，但安德烈还是听到了。

        这就是他害怕了那么多年的人啊，卡慕想，他到底都在怕些什么？

        但是很快的，药效起效，安德烈的有了反应，先是麻麻宛如无数小虫子在上爬，又是刺骨的疼痛。

        报仇的快感并不是一瞬间到达峰，而是一点点地、仿佛很缓慢地渗透入了他的骨血之中，不会开心的笑出来，但在想到的时候每一个细胞却都在反馈着生机，活泼地向他倾诉着喜悦。

        “坚持下去啊，安德烈，如果你真的可以活下来，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卡慕甚至鼓励着他。

        卡慕在安德烈的面前蹲了下来,问：“你有后悔过吗？安德烈。”

        五支药剂，一半的几率。

        “救、救救我！”人在极度痛苦之下，是很难条理清晰事的。比如现在，安德烈在哀求卡慕。

        对于ra11,安德烈再了解不过，五支的量虽然很危险，但当初那批实验也有一半活了下来,注了至少还有一半活命的几率,但若是拒绝他肯定会死在卡慕的枪下。

        对方的表情太狰狞了，卡慕本来该害怕的，此刻内心却毫无波动。

        可是……

        快乐缓慢而绵长，就像是安德烈此刻的痛苦。

        如果有错，那一定是别人的错,安德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不帮忙，却也不动手。

        他用一只手艰难的入药剂，然后慢慢注入自己的内，卡慕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三支缩成一支，五支药剂也就是……

        卡慕冷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此时此刻，卡慕终于完全明白了琴酒将这个人留给自己的真正意图。

卡慕将枪口移开，出愉悦的笑容，点说：“正确的选择。”

        这个人有一副黑色的心肝，他从来都不会为所犯下的错误而忏悔，甚至并不认为那是错误。

        “你不想知我是怎么得到的药剂吗？”卡慕突然说。

        他要活下去……

        一支、两支、三支……

        他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不是被人随意摆弄、丢弃的废物，他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上天注定会眷顾他！

        安德烈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来，如他所伤害的每一个实验一样。

        安德烈别无可选。

        第134章  复仇

        他在一点点感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安德烈一声声着歉，乞求着卡慕的原谅。

        卡慕没有开枪，那对凤眼微微上挑，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安德烈。

        “琴酒大人边有一个这方面的人才，虽然不堪大用，但拿到资料和成品后进行分析复刻还是很简单的。哦对了，他甚至还了改良，比如将三只药剂缩成一支什么的。”卡慕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令听到的安德烈睚眦裂。

        安德烈翻了个，仰面躺在地上，表情狰狞地看着卡慕，嘴一张一合。

        “有,我一直都在后悔,这么多年在国外,我一直都在为当年的事情忏悔。”安德烈为了活命连忙说：“卡慕,对不起，当年都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你放过我，我以后肯定不会再那样了。”

        模糊的、隐隐约约的……

        “我已经在接受惩罚了，从今往后，我和你一样，无时无刻都在遭受药物的折磨，所以你放过我，你让我用这种方式慢慢赎罪好不好？”安德烈紧张地哀求着。

        “我不会再动手了。”卡慕将枪收了起来。

        “十五支，有人在这个量下幸存吗？”卡慕问他。

        听到卡慕的话，安德烈更多了几分勇气，他大口大口地息着，双眼通红，两只瞳孔收缩又扩散，循环往复。

        事实上，这个人并不恐怖，甚至还有些可笑。

        只是五支的量罢了，那些该死的实验都可以活下去，没理由他就熬不下去。

        安德烈眼睛一亮，劫后余生。

        “不，你不后悔,你只是后悔当年没有弄死我罢了，如果你当年杀了我，我也没办法回来报复，你是这样想的吧？”卡慕却将安德烈看得很透。

        安德烈不敢怠慢,用手艰难地将最后两只药剂入，注到了自己的内。

        琴酒大人说的没错，他会害怕安德烈，是因为以前的所有反抗都被对方镇压。

        安德烈害怕赌输，更害怕卡慕本就不给他赌的机会，他抬哀求地望着卡慕，希望他可以对自己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