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区一般没有普通人，也还没到他们开业的时间，但这些都不是任烛的理由，最重要的是冯白瓔受伤了，所以任烛完全不会不会波及他人。

        「……我才不担心那个。」

        一辆低调不显眼的车停在巷子的出口，等到了车边，任烛便上拉开车门，将冯白瓔放进车子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我从来没中弹过……就这一次，该死的，传说没了。」

        「白瓔！」

入西装外套枪，准备击，他的枪法很准，枪也快，他有把握让杀手在动手之前就先结束他们的命。

        「真是明目张胆的嫁祸啊。」

        「你很强大，白瓔。」

        冯白瓔自以为在安抚任烛，但是完全抓错重点。

        「这次是故意中弹，水云的人本就没打算杀人，只是要教训一下，我的人在怂恿时有特别提到人不能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会打破平衡之类的。」

        龙华想问清楚状况，但是听任烛的语气不太对劲，他下意识觉得不应该浪费时间，便没有细问。

        「开去组里的医院。」冯白瓔对着开车的手下命令后开始脱外套。

        为了接近两人，车速不快，这正好方便任烛。

        「……他已经动手了，冯白瓔的人已经死了。」

        听到冯白瓔这时候还有心情注意自己的形象，任烛终于从紧绷的状态脱离。

        眼神变得冰冷，任烛的眼中首次显出杀意。

        接着是轮胎、引擎和油箱，失去控制的车撞上房屋，火花和油引发大火。

        龙华立刻发现不对劲，便不说话了。

        「谢谢，唉唉叫我不喜欢，太吵了。」冯白瓔指着任烛脚边，说：「那里有收纳的暗格，把吗啡给我，整都打。」

        「还行，就是一颗子弹……妈的，到没防弹背心的地方。先带我走。」冯白瓔单手扯下自己的领带，看起来很冷静，但是脸已经变得苍白。

        「……还真以为是假的。」

        「白沧可真是……难以想像啊。」龙华叹气，「任烛那里，你说要怎么办？」

        「……对自己还真是狠啊。」

        「任烛要我帮他调查是谁动手的，听他的语气像是要杀了所有人一样。」

        医院很近，冯白瓔一到医院就被送入手术房进行手术，任烛看着冯白瓔被推进去后，面无表情地打了一通电话。

        「冯白瓔中枪，姑丈你可以帮我查一下是谁吗？」

        「直走，右手边的巷子进去……车子在那里。」冯白瓔耐住疼痛，清楚地传达。

        冯白瓔的行径超乎龙华的想像，没想到她如此疯狂。

        「老实说是水云干的。」

        「组里的医院……很近……帮我把伤口绑起来，我一隻手不能用。」冯白瓔用领带把伤口缠起来，勉强先压住伤口，因为衬衫是黑色，血跡不明显，不过外套就不是了，大片血跡让人怵目惊心。

        冯白瓔的西装外套是特製的，正反都能穿，反面是黑色的，刚好能掩盖住鲜血。

        「不用怀疑我，这事白瓔知情，她是故意的，你之后问她也行。」阿和语气冰冷，「说是要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之前曇云会的人故意煽动白沧的小弟，让他们和山丳斗，所以这次她派人去煽动水云组的人，要他们杀了自己洩愤，还要他们认为自己是在帮不方便动手的吴梧。」

        「动手的是水云，何来嫁祸？」

        火中能隐约听见燃烧着的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任烛却充耳不闻，他只想赶快关心冯白瓔。

        找到目标的任烛问到了水云会的办公室，就拦了计程车，向那里出发了。

        任烛扶着冯白瓔的腰，听冯白瓔指示。

        「放心，是药用的，不像毒品容易成癮。」

        但是意识到危险的同时，冯白瓔却是选择先保护自己。

        车上有两人，一人开车一人击，任烛一手把冯白捞起，一手持枪，准确地破挡风玻璃并穿过驾驶的大脑。

        任烛毫不废话，拿了玻璃瓶装着的吗啡和针筒，上用针筒入吗啡并帮冯白瓔注。

        龙华问到详细情况后，便转达给任烛。

        吗啡生效后疼痛感不再那么强烈，冯白瓔因为忍耐剧痛而绷紧的脸总算可以稍稍放松，她为了使任烛安心，对他绽放一个微笑。

        任烛一路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冯白瓔止血。

        「哇喔，这可真让我意外，死的是水云的人吗？」

        「冯白瓔中枪的事你知吗？」

        任烛为了冯白瓔，也微微一笑。

        「是，白瓔没那么容易死，你以为她从未血的传说是假的吗？」

        「……好，给我一点时间。」

        「外套翻面……披在我上，有点冷。」

        从冯白瓔中弹到汽车燃烧，这些事才过了区区五秒，可是在任烛的眼里，这段时间很漫长。

        阿和的语气很平静，「知。」

        「我试着阻止了，但阻止不了，便由她去了。」

        龙华想了想，没有找自己的情报网，而是打电话给冯白瓔的左右手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