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法显缓缓睁开眼，见是普彻微颔首向他示意，那素来微弯的线此刻却是抿直的。

        普彻看他沉郁的神色，皱了皱眉，眼里隐有责备之意。

        他也非少年，不谙世事，佛浅薄，分明经历过人世沧桑，风雨苦难，阅过万般法门，就是不了悟。

        明知有挽回的余地，偏偏固执的不肯明为何破戒，为了维护那域外女，搞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往后又该如何自。

        看他半响，却越想越为他不妥的行为而生怒，沉声说：“两年前你被罚入无罪崖，当时的惩戒是未悟不得出，只是辩经大会将临，需你来主持故才准许你暂时出来。”

        “如今罚令仍在，无罪崖面思过两年之久可有悔悟？”

        法显抬眼看他，漆黑的眸子里微微泛起一点波动。

        他看得出来，普彻是借此为由对他网开一面，只要他诚心悔过，惩罚定然会轻一些，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冷心。

        寺内的弟子对普彻一向闻风色变，害怕被他抓到不妥之而受罚，却不想他也对众弟子爱护有加，如非有过错，绝不会苛责对待。

        回忆着以往的种种，法显的眼神有些恍惚，当记忆及到那个明艳的影时，心猛地一痛，意识从过往又回到了现实的冰冷。

        他抿了抿，沙哑的嗓音：“法显有所悟。”

        “说说看。”

        法显垂眸，缓缓：“起心动念，无不是业，心可起，不可执，念可动，不可妄。”

        话落，边浮现一丝苦涩。

        只是这般简单的理，他却不到……

        听他如此说，普彻面容稍缓。

        “你即已明悟，就该知万事不可执着，执虚为实有，定会为妄境所惑。”

        普彻又问：“法显你可会放下前尘，悔悟修佛？”

        他低看着法显，目光隐隐期许又带一丝紧张，希望听到法显确定的回答。

        不只是他，众弟子也都憋着一口气，满脸紧张的盯着法显，只要他真心悔过他们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握了握手里的佛珠，法显的目光平静不起波澜，轻一摇：“法显……放不下。”

        “荒唐。”

        普彻神情一变，语气格外严厉：“你为住持弟子，理应给众弟子好表率，面两年却仍然执迷，迟迟不肯悔悟，日后该如何去肩负天台寺。”

        法显沉默不语。

        戒台下的弟子见普彻生怒，心都揪成了一团，唯恐他对法显定下重罚。

        常悟想去劝劝法显，还没靠近戒坛就被人拦下了，他急的直咬牙，就是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