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脸见他了。」他垂丧着脸，原本年轻的脸庞顿时苍老了好几岁。

        他抬起，脸上满佈悔恨的伤痛「那天晚上，依嵐向我坦承她的心意后，还托了我一件事，她说：她要和里晴死在一起。」

」

        「我知我错了，所以这几年一直活在自责与苦痛当中，几乎没有一天是好过的。」他痛苦的说着，手里的咖啡罐也被他紧握的手给挤压得扭曲变形。

        「我知我不该再逃避……这次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无能的人，我在美国已取得公民资格，也是个合格的脑科医师，这次回来除了和里晴坦承一切，我还要带走依嵐，让她接受最好的治疗。」他转望着我，哀伤的神情却突然一僵。

        不会发生什么事吧？里晴事向来有分寸，所以，应该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才是。

        里晴心里的创痛我再清楚不过了，每每见他那种强忍悲伤的表情，总是让我的心感到同步的痛楚。

        闻言，我更震惊了「人为？你是说有人蓄意造成的？」

        他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我无法确定，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打破僵局，此时韩拓终于主动朝着里晴走去，而后竟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后来……就发生了车祸，一场人为的车祸。」

        「你们太自私了！」我愤怒的握紧了拳「凭什么由你们决定里晴的生死，要是他死了，那他不就白白的成了你们的牺牲品。」

        我点，担忧的看着他们俩离去。

        「里晴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一直以为依嵐会出事都是他的错，每天晚上，他都得祷告好一段时间才能平静，怎么睡也睡得不安稳，有时半夜还会因恶梦而惊醒，这些事你知吗？」

        这回，他沉默了很久，彷彿坠入了不堪的往事里无法自，让我不得不主动开口问「后来呢？」

        「你儘辱骂我没关係，因为这是我应得的……我出了这么过份的事，依嵐却原谅了我，且选择和我在一起。我们谈了两年的恋爱，也订了婚，里晴一直不知这些事，只是真诚的祝福我们，谁知结婚的前一天，依嵐哭着来找我，她要我放开她，因为她始终忘不了里晴。」

        「跟我出来，有什么事出去再说。」他冷然的吩咐着，然后调开目光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别跟来，帮我顾着依嵐。」

        「里晴，大哥对不起你……」

        「原来我们都是傻瓜……一群为爱痴狂的傻瓜……」

        「起来。」里晴的声音几乎淡到了冰点，脸上的表情是我不曾见过的严厉冷酷，现在的那个里晴是我陌生的，过往的他。

        我顺着他的目光回，竟见里晴驻立在我们后不远，神色复杂。

        「没错，那场车祸就是我主导的。」

        「你该歉的人不是我，而是里晴。」

        一件事的发生往往不如表面看来的单纯，但我没想到这个故事的真相，竟投下如此大的震撼。

        「对不起……当年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你竟然连生命也可以不要，如此激烈的法，究竟是让你得到了他，还是永远的失去他？」我轻轻地低声喃。

        他像是没看见我眼里的惊诧，竟自继续说「依嵐也是个傻瓜，她知里晴只是把她当成妹妹，永远不会以男人的份爱她，所以，她选择用这种方式和里晴在一起，你说她是不是傻瓜啊，是不是……更愚蠢的，是我竟然答应了她的请求，在里晴的车子里动了手脚，让它在高速行驶下煞车失灵……怎知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他们都很幸运的逃过了死神，但依嵐却从此沉睡不醒。」

        「你一定得去见他，把话说清楚，否则他一辈子也走当年的阴影。」

        坐立难安了一会儿，我还是起走到依嵐边，注视着她终年呆板、毫无任何思绪的脸庞，我突然感到一阵深沉的悲哀。

        突然间，我并不想责怪她当年所下的决定，因为，我似乎能会她那种爱上了一个人以后的义无反顾，如果里晴不爱我，我想我也会枯竭而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