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叁人在车上摇摇晃晃，不紧不慢地前行。走着走着，车队竟然越变越长，后面跟上了不少不属于她们的车。江子忘解释，出来押镖总会遇到这种情况，凡人跟着修者的车队，期望避免山贼的袭击。

        小对打劫的事避而不谈，简单：“缘分而已。”接着又说：“十四日一早，我就跟着季秋来到这里了。如果他那天要回山门，应该比我和季秋早到才是。”

        那人说：“在下黄野，和那边的白声行一起，押这趟天镜城去往雨花的镖。押送的货物……”她停顿了一下，出不解：“押的货物是，雨天牛。”

        雨天牛是一种甲壳虫。

        “对，应该是六月十叁吧，那天早晨，我在天镜城城门口，曾见过他一面。”

        江子忘也明白小的意思――小第一次劫镖，就遇到这样血腥的场景。她皱眉：“雨花城到天镜，我前前后后跑了几十趟，这是一次遇到劫的。刚才黄野友说，是妖兽劫……妖兽劫灵药、武常见，毕竟它们不擅长炼丹炼――这此劫的，抢这普普通通的雨天牛什么？”

        她记得在天镜城，方寒烟给她说过，押镖并不危险。

秋望向小，问她是不是知些什么。

        另一个人急急补充：“神仙打架，毁了我们好多货物。”

        小说：“我在接这任务的那天――也就是和季秋在书院遇见的那日……”

        当时小正坐在季秋旁边，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前方传来蹄声和叫喊声。不多时，只见叁两个人在上飞奔而来。他们看到这车队，眼睛一亮，直直冲了过来。

        “仙人，仙人……不好了，”其中一人说，“前面有人打劫。”

        江子忘说：“雨天牛，是蛙类的饲料，对吗？”

        黄野没有其他的事要说，江子忘先让她疗伤，自己和小走到一边。小立刻问：“劫这种事……发生得多么？”

        那修士看起来和小差不多年纪，发半散，右肩上有一骇人的伤口，染红了半个子。她谢过小，吃了灵药，却没有立刻闭眼运功。她左手朝西南边指了指：“是……妖兽。朝那里……”

        季秋神色一凛，给后面的江子忘说了一声，便跟着匆匆赶过去，小跟在后面。等他们沿路赶到前去，一切已经结束了。地面上被法术波及的车碎片四散，凡人的镖师在远远的土坡那里张望。两个修士倒在地上，一个伤势较轻，正靠坐在一辆半毁的车边上，挣扎着想站起来。远林子边上的那个面朝下，状况堪忧。

        江子忘听说小见过顾子意，微微松了口气，琢磨：“那可能是传过飞书。禽鸟大概要比飞剑慢一些。也许掌门师姨今明两天就能收到信件了……不论如何，既然他安然无恙，那我也安心了。”

        季秋奇：“你如何认得顾友？”

        “是，”黄野咳了咳，压住痛苦之色，接着：“本来不算太贵重的东西。但近十几年，芦州那边的事闹得凶，雨天牛也越来越不好找……”

        山贼也确实没有来袭击她们，一路平安无事。小和江子忘、季秋二人更加熟悉，已经约好了这趟镖结束之后，去季秋的宅子客喝酒。可旅途刚过了一半，一件没人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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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押的什么镖，可否告知？”

        “六月十叁。”季秋想了一下，说。

        小心虚，但愿如此吧。不过他如果死了，八成是因为我没界灵的任务、玩忽职守的错。她转着手腕上的桃花石手镯，希望命运能够助她与任务对象再次相逢。

        季秋朝那趴着的修士跑去，小蹲到这边坐着的修士旁，递给她一瓶灵药，顺手替她打开瓶子：“没事了，他去照看你的同伴，你先运功疗伤。”

        江子忘也赶过来了，她扫视现场一圈，然后蹲下，伸手给修士输入灵力，为她疗伤。过了片刻，这修士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