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望着地上的阵法，她回忆起自己从于尘手下那里旁

        孙飞木忙说：“是，但是不需要很多。顾前辈，你是……什么打算？”

        披着【于尘】这甲已经半月，小自然对于尘的随物什了如指掌。她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比对着门上的钥匙孔，打开了这扇让她不安的大门。孙飞木一个上前，伸手推开，大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缓缓让开，出了里面的景象。半个山似乎被掏空了，门后是空阔死寂的高而深的空间。

        “这里的灵气……”顾子意问。

远古的、蛊惑人心的语言文字……

        此地明明不在高山之上，却灵气充沛得出乎意料。饶是他心志坚定，此时也忍不住冒出一个念：这里，真的是一个所谓的圣地？

        小不得不咳嗽一声，示意自己能听得到，孙飞木起膛，一副要和【于尘】作对到底的样子，哪里知这并不是她们分舵的二把手。如果不是门内传出的压力太大，小可能要笑出来。

        小走上前去，抚摸这扇门，古怪的材质不知是木是金。孙飞木下定决心，对顾子意低声说：“顾前辈，你如果不愿意加入天地会，一会儿就走吧。我来拖着于哥。”

        这景很美，有几分摄人心魂的地步。在此之上，又有一种微妙的氛围，勾得人想要俯首拜。

        孙飞木叁步并作两步跨进去：“看哪，这是我们的神。”

        顾子意看不到她看到的东西，跟着跨过门槛，问：“你说的‘神’是什么意思？”

        小忍着没有后退一步。灰色的烟质在空中悬浮，晦暗的光从上方投下，她在这深广的中看到枯萎，瘟疫，战争，死亡。

        紧接着，他心里一惊：此地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所谓神明，是无法修的凡人杜撰出来抚人生悲苦的幻想。对修者来说，修修心，有朝一日得大乘，能够飞升到仙界——修者眼中的神或仙，是参破天意的人或妖，说到底，是生命的另一种形态。

        她看到树下有一块巨大的石板，叁五米长宽，上面糙的线条深深刻入石板表面，勾勒出一个阵法。石板表面粝，甚至有几碎裂，装饰花纹的颜料斑驳不清。明明是在这个风不到雨打不到的里，这阵法也磨损成这个样子，大概要千万年的时光才能造就。

        “所谓加入天地会的仪式，是要用血开启吧。”顾子意问。

        顾子意看不出这阵法的作用，但他能看见刻入石板的回路里留存褐色痕迹。灵力运转的阵法不会留痕，那么，这褐色的东西……

        小看到一棵枯萎的树立在中央。地面上覆盖的不是长及脚踝的青草而是蠕动的人类手指，树干上如云的不是翠绿的树叶藤蔓而是翻的、仿佛在沸腾的灰色烟气。但她也同时能看到其他二人所见到的仙气飘飘的镜像。两种视觉争相冲击她的大脑，直令她作呕。

        同绝大多数修者一样，顾子意不相信所谓天生的、统治万物的神祇。可随着他越走越深，他眼中的质疑渐渐消散了。在这个鬼斧神工的大型里，金色光芒从上方岩投下，笼罩着一棵拥有巨大树冠的榕树，长须瀑布似的垂落。这榕树看起来像是有上百年上千年的岁数，其上布满各种植物，昆虫、鸟雀，简直是一个生机的独立“世界“，鸟语花香，整个映照着盈盈绿色。

        顾子意回去看小，后者隐藏在中年男人【于尘】的外表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仰着看那棵树的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