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

        又开始翻旧账了。

        依他之见，凤关河之死，与他爹也脱不开关系。

        追不上他爹，更追不上凤关河！

        这一刻，他只能生生忍下心种种，点应下辛川的话。

        只要他爹在一日，他就永远不到一品！

        辛虎一听这词，紧攥起拳，指甲都要陷进肉。

        “什么山西匪患……”他冷着脸嘀咕一句，“还不是担心自己本朝第一大将的名声被夺了。”

        出了书房，走了许久的路，直至一片无人之，他终是忍不住以手锤了一下墙。

        “爹……”

        --

        他恨的，不止是凤关河，甚至还有他自己的家世。

        偏偏他们爷两个同朝为官，按照朝堂上默认的规矩，他的官儿是怎么也不得和他爹齐平的。

        可笑他爹是个侯爷，他却不是世子。这一点在京城新一届的官储圈子，不知暗地里被翻来覆去笑了多少回。

        排除异己之事，他们辛家也不是第一次了。

        “等等。”

        见辛虎确实吃痛，辛川松了手，一掌拍在他脯，冷漠又决然：“阿虎，你是我辛川的儿子，你若要继承辛家家业，就得听你老子的话！”

        辛虎每每想到这点，只觉得自己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辛家百年武将之家，战功赫赫，侯位世袭叁代。可到他爹这一代，就已经是最后了。

        当今圣上理军队的方式已与先帝有很大不同。凡是在京城听候调任的武将，兵权统一收归中央，队只认虎符，不认将领。除了府里负责日常守备的侍卫以外，亦不准武将私下豢养亲兵。

        可手上要有队，心里才有底气，这已是他们这些武将世家百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先帝时过来的将军，几乎没有一个手里不是暗搓搓抓着点兵卒子的。

        “去年山西疫病，要不是你没安抚好咱家的那群私兵，也不至于让他们走投无路，另起门成了匪，”辛川起踱步过来，拎拎儿子的耳朵，“若皇上派与我相识的旧臣去倒也罢了，偏偏派了个凤关河。老子至今都不清楚，这里面的猫腻他到底知不知！”

        辛虎只觉得自己子愈发困倦，痛裂。

        辛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他心中所思所想，接着冷笑：“你不要忘了去年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老子为什么要搞这个凤关河，还不是为了帮你收拾山西的烂摊子！”

        可这种不孝之言，他如何能说，又如何敢说？

        辛虎紧抿着，不发一言的接过那信封，只是神色愈发阴郁下去。

        这点数量自然谈不上什么罪过，可就是不能没有！

        临行之际，辛川叫住他，从桌上抽出一张信封递去。

        辛家的私兵，就豢养在山西。

        辛虎皱眉，不耐之色在他面上一闪而过。

        可是有必要吗？他就算没死，也再不会回朝廷了。有必要为了一个完全不值得的人这样大费周章？

        “这件事你若不成，就将这信封里的消息散出去――记好了，你老子为了给你兜底，可没少花费功夫！”

        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