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里，她基本很难有一个好觉。

        又有鲜血涌出，四儿在一旁心疼的落泪，“是婢不争气，若婢能早些想出让兵司出面要人，师父就不用这样受苦。”

        前两天，因为公主久睡不醒，他才来看过一次脉。

        秦月莹拒绝不了这种送上门的便宜。

        甚至那只香怡蛊，就是由他亲手取出。

        四儿无法控制自己不看，仪兰姑姑在她心里，是给她第二条命的娘亲。

        章院首抬看了这天真的丫一眼。

        秦月莹都答是。

        他，也算是辅佐过两代君王的老臣了，亲眼见过许多人的变化，许多人的生死。

        他一向有分寸，知长公主在屏风后，许是衣着不便，于是搭线听脉，轻车熟路。

        章院首细细回味起来，又叫来仪兰，问了下这几日的饮食、汤药等等，皆没什么问题。

        章院首只觉得，公主今日的状态，比那时还不如。

        她眼眶里，还挂着豆大的泪珠，本来可以忍住，然而移目看见那目惊心的红，便飕飕落下来。

        长公主内曾有一只蛊虫，整个太医院，仅章院首一人知。

        于是章院首打开随携带的药箱，作起来。

        “太后娘娘怎能这般心狠啊？”

        每次放一些，能否成功，全看运气。各种补药养上一阵，再放一些，如此往复……紧锣密鼓而又秘密的“治疗”，持续了半年之久。

        靖宪公主，无疑是幸运的，在蛊虫啃食心脉之前，赌出一条命。

        章院首为仪兰包扎完，又交代了一些相关事宜，仪兰就带着四儿出去了。

        她亦不知，没有主子的信物，其实求谁都是无用。

        尤其是到了山上，经常噩梦，她都要厌恶睡觉了。

        咋咋呼呼的，啥都要看一眼，且是越怕越要看。

        谁落地的时候不是一天真孩童？

        “不敢不敢，”章院首忙，“微臣以为，来都来了，给殿下请个平安脉吧。”

        比如，力、力、记忆力……乃至寿数。

        章院首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陷入沉思之中。

        人得过一场大病，很难恢复如前。

        希望往后一直如此才好！

        但香怡蛊取出后，仍有一些特保留在她上。

        他们之间有多年的默契。

        章院首听完脉，面色有些沉重。

        以及某些方面。

        他觉着这丫真像长公主小时候。

        不过，那时的脉象，瞧着又比几个月之前的好多了。

        章院首如常问了几个问题，主要是关于睡眠方面，是否盗汗，是否常常梦魇，是否久唤不醒。

        天真，是好事，说明有人在前扛起风雨。

        整个庆苍，对于南疆蛊虫的了解都十分有限，想要取出入的蛊虫，只能用简单暴的方式――放血。

        秦月莹对此也是接受。

        “老章，你这是什么语气？”秦月莹回以懒散的轻笑，“倒显得本七老八十了似的。”

        唯一的差别，就只有一，那便是公主上山之后，房事没有了。

        清创完毕，开始包扎了，章院首不禁看向屏风后面的人影，问了一句：“殿下的，还如常吗？”

便。

        许多症状，矛盾，且解释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