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凌波（再次觉得被内涵了）：“……昭昭妹妹说的一点不错。其实我娘与你姑姑年少时也是拌过嘴的，可后来还不是有了过命的交情，可见小时候斗气使的事都是不作数的，呵呵，呵呵。”

        戚凌波适时大赞：“师妹气度宏大，真侠士风范也！”

        “就算打得过，就算痛打我一顿，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六派之内的事，揭过就算了嘛。”蔡昭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想‘怎么可能，事后非得把欺负过自己的人一一打爆狗才是’。

        “好说好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蔡昭也适时捧哏，气氛洽。

        “若是有人辱骂令姑姑蔡女侠呢？”常宁忽。

        “若是有人骂蔡女侠是‘拖拖拉拉十几年才死的贱人’呢。”常宁语气沉静，长睫低垂，“昭昭师妹也觉得是口角小事，不必挂怀么？”

        戚凌波笑的脸都僵了：“……正是正是。”——娘啊，说客套话拉拢小姊妹好累啊！

着蔡平殊学了些什么，戚凌波就跟着尹素莲学了些什么，不过半盏茶功夫，戚凌波已经满脸笑容的从‘蔡师妹’变成了‘昭昭妹妹’，‘从小贱人多闲事’到了‘年少气盛都是一场误会’云云。

        戚凌波（是不是她太感了，觉得被内涵了）：“家母生来弱，十二岁那年去佩琼山庄求医，便与蔡女侠结下了深情厚谊。家母常说啊，蔡女侠自小就是仁义为怀，豪侠任气，没有人不夸的。家母武艺低微，好多次都亏了蔡女侠援手，如今才能好好站在这儿呢。”

        蔡昭微笑：“口角小事罢了，何必挂怀。”

        “对对对，师妹说的是！”戚凌波紧张的讪笑。

        “适才她还想以多欺少，先打你一顿再说，你也算了？”常宁又。

        戚凌波一下起来，指着常宁的鼻子大吼：“你不要胡说八！……

        蔡昭：“戚师姐说的一点也不错！小时候不但拌拌嘴吵吵架不算什么，便是互相丢些小小玩意啥的也都是闹着玩的，谁都不能往心里去啊。”

        戚凌波松了口气。

        ——当下蔡昭营业出满脸宾至如归的笑容，十分合戚大小姐的说辞。

        蔡昭无奈：“这不是没打成么。就算打了，他们也打不过我。”

        换其他修习武艺的暴脾气小姑娘早就啐戚凌波一脸了，不过蔡昭肯定不会。她自小立志成为落英镇七十二家商铺总监，买卖的嘛，自然是和气生财，看破不揭破咯。

        蔡昭：“瞧师姐说的。以两位长辈如山高如海深的交情，若不是令堂病的起不来了，哪能不来落英谷啊，这我怎能不知。”

        蔡昭神色一冷。

        “蔡师妹能屈能伸，真英豪也。”常宁淡淡讥讽，然后一指戚凌波，“适才她还骂你小贱人，你也不往心里去了？”

        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水交情投意合，简直下一刻就是换钗结拜了，不过她俩忘了此还有第三个人。忽然屋里响起不合时宜的呵呵两声，短促，冷漠。

        可惜转折太生，言语逻辑没理清楚，刚才口口声声小贱人甚至意出手教训，如今只用一句‘误会’就想要搪过去，未免太不够诚意。可见这位戚大小姐拉拢小姊妹的功力不及吊狗的十之一二。

        戚蔡二女一齐扭去看发声之。

        戚凌波：“说起来，家母与蔡女侠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唉，三年前乍闻斯人已逝，家母不知有多伤心，饭也吃不下，药也不愿喝，险些一病不起，这才没去吊唁令姑母的。”

        蔡昭：“我姑姑十岁拜入佩琼山掌周老庄主座下，虽说庄上也有旁的小姊妹，可她们谁也没有令堂机灵乖巧善解人意，特别特别投我姑姑的缘。家母曾说过，那年小姊妹们遇上凶险，令堂差点落入魔教一个天什么长老的大弟子之手，是的我姑姑几日之内自创出几招擒龙手来，方才解了危难——这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若是打得过呢，若是将你痛打一顿呢。”常宁不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