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的子，本也没想宗主，都是时也运也，没法子的事啊。”

        他抬起，正视女儿，“常大哥是因为击杀赵天霸才招来大祸，别人能装聋作哑，我们不能。我与你戚伯父说好了，明日祭典之后，我们就派人四下去查访常家灭门之事，周大哥和宋门主也会相助。常宁还小，这个仇我们替他报了。”

        望着父亲坚定沉稳的神色，蔡昭知这事无法劝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纵然她从未涉足江湖，此时也隐隐察觉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她毕竟才十五岁，此时心中害怕，便倒在母亲怀中呜呜起来：“……娘，娘，我想姑姑了。”

        宁小枫泣泪：“我也想了。若是你姑姑还在，哪会有这样不公的事。”

        蔡平春也红了眼眶。

        泪眼迷蒙，蔡昭又想起了蔡平殊的眼睛，那样乐观，豁达，无所畏惧，哪怕重伤卧床，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害怕，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

        她又想起了常大侠，还有许许多多只闻名字却不谋其面的先辈英豪们——

        那些果敢如骄阳般的少年们，不是老了，就是死了；那些青春年少激昂热血的岁月，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第17章

        一早起来蔡昭就觉得常宁不对劲。

        昨夜晚宴后他就蔫嗒嗒的不爱说话，一直到洗漱歇息都没回过血来。

        谁知从今日清晨起起常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但神抖擞见人就笑，还对着蔡氏夫妇张口‘小侄’闭口‘晚辈’再一口一个‘叔父叔母’，态度谦恭又磊落，眼神孺慕中带着隐痛——蔡昭在心中直呼戏霸。

        她退后一步问幼弟：“小晗你不觉得这人变的忒快了么。”

        蔡晗从粥碗中抬起胖乎乎的小脸：“阿姊别难过，他可能只是看你和青阙宗那几个不顺眼，对长辈还是很恭敬的。”

        蔡昭想把弟弟扔了。

        宁小枫将女儿拉到一旁，轻声：“宁儿看来与你说的大不一样，即便家遭大难还是不失礼数，以后你不要背后说人家脾气乖戾什么的了。”

        蔡昭着急：“娘，这人昨日不这样的，他怼戚凌波可凶啦。”怼自己也没客气。

        宁小枫白了女儿一眼：“对着尹素莲母女谁能心平气和，可见常大哥恩怨分明，在家没少对儿子说尹家的贱人！”

        蔡昭：……

        五人整理好衣着仪容鱼贯往外走去，一路行至暮微最大的朝阳殿后分开三路。

        朝阳殿正殿最前方置有一座满盈鲜花素果的祭案，祭案左右两侧下首各有三把绘有赤金七星纹路的玄色圈椅，此刻戚宋周杨四派宗主已各自坐下，蔡平春过去后朝四位拱拱手，坐于右侧第三位置上——六把圈椅尚空了一个位置。

        不论昨夜宋时俊是醉成了王八还是鳖，此刻与戚云柯相对而坐的他看起来既矜持又威严，气派大的仿佛这里是他家的广天门。他看到自己下首的位置犹空时冷笑一声，再特意去看戚云柯，眼中之意为‘上就要开始了，太初观居然还没来，老大你怎么说吧’。

        戚云柯当没看。

        正殿如此，右面偏殿是长春寺悬空庵还有沙虎帮这等外门宾客，左面偏殿自然是北宸六派的家眷与子弟了。宁小枫远远看见尹素莲就在左偏殿最前方，众星捧月般的站在一群女眷中，被恭维的得意洋洋——这么气人的事她宁女侠能忍吗？当然不能！

        当下她拉着儿子大步向前，怼老冤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