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昭将长剑提起来又返回臂后，毫无发挥的机会。

        其中领的一名灰衣人见常宁满脸毒疮，无法辨认面目，偏偏又内功深厚招式狠厉，当下发问：“你使的不是北宸六派的招式，敢问阁下何人！”

        “什么东西，也问我的姓名！”

        常宁哈哈大笑，随手引来地上一把残刀，左手执剑，右手将刀向上一抛，落下时在刀面上弹指一震，鬼刀瞬时碎裂。他长袖一挥，几十枚刀片利刃齐齐向灰衣人去！

        那灰衣人眼见漫天利刃飞来，将手中雷公挡挥舞的密不透风，依然抵挡不及被扎成了个筛子，血如注而死。

        这一连串动作利落畅，雄浑老辣，引的众弟子齐声叫好。

        两人继续向前，路径一座凉亭，发现里里外外都散落了不少尸首，似乎都是猝不及防被杀，石墩上还趴着一名满血污的宗门弟子，发出哦哦的嘶哑呼救声。

        叫声很奇特，似乎是直接从气中冒出的声音。

        蔡昭不及多想，飞跃入凉亭，发现整个地面似乎都被鲜血浸透了，血泊早已凝结，她将那弟子扯来一看，差点吓出尖叫！

        那弟子才十七八岁的模样，然而从下起整个下巴竟被齐齐削去，上以下的小半张脸都没了，形成一个弧形的切口，但咽脖颈却保持完好，是以才会发出那种嘶哑呼声。

        蔡昭目光下移，强忍浑颤抖——这弟子手足都被斩去，难怪爬不动。

        蔡昭何曾近距离见过如此可怖的情形，当下踉跄着连退两步，脚跟碰到一物，扭一看竟是一个死状奇惨的粉衣小婢，的下边脸面都被削去了，创口也是同样的弧形。

        她一惊：“这不是凌波师姐的……”这丫鬟正是她打听来给戚凌波放风声的婢女，大约追赶戚凌波途中听见示警号角，躲避不及被杀。

        常宁也看见了尸首，然而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于亭外，只在手中暗暗扣了把碎刀刃。

        除了少年弟子和粉衣小婢，蔡昭又发现两一样下颚被削掉的尸首。一阵冷风过，她感觉汗都快竖起来了。

        不等她回招呼常宁，凉亭旁的假山后倏的窜出四名油彩面的灰衣人。

        这四人的武功明显比适才几拨灰衣人都强，不但法奇快，且经验老，他们见亭内只有一名稚龄少女，于是一人扑向凉亭，其余三人扑向常宁。

        三人来势凶猛，但常宁并不惧怕，他左手使剑右掌疾拍，片刻之间各有来回。

        扑向凉亭之人形魁梧，在面外的一双眼睛透着凶残兴奋的浑浊气息。他手持日月双轮，轮刃上犹自鲜血淋漓，“好一个花容月貌的小娘子，你来的正好，这个不中用了，我来给你修修脸，嘎嘎嘎……”

        常宁见状一惊，赶去凉亭相救，又被三人缠住。

        蔡昭凝视那对轮刃上粘连着的细碎骨肉，她终于明白了那少年弟子与小婢等人是被什么兵伤成那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