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晏：“人知其有所不能，便会对天地间的法则有所顾忌，可是一旦知自己翻山倒海无所不能，就会失去这份顾忌――家父对聂恒城的下场，颇是惋惜。”

        经他提醒，慕蔡二人均发觉周遭的确有那么一抹淡淡的青草气息，夹杂着古怪的辛辣甜腻。蔡昭不确定：“这是雪鳞龙兽的涎气味？看这尸首少说有几十年了吧，洒出来的气味还能在？”

        “快快快，帮我把这尸首挖出来！我重重有赏…啊不，我定会尽我所能酬谢晏公子的…”金保辉语无次。

        慕蔡一怔，二人立刻起奔去，只见金保辉手持匕首，疯了似的挖凿着一面冰，嘴里大喊大叫，“你们快来，快来帮我挖出来……”

        “就算那瓶子里是雪麟龙兽的涎，你隔着冰层怎么知的？”蔡昭有些奇怪。

        慕清晏眉一皱，正想说什么，忽听前方甬传来金保辉的尖利叫声，“快人来啊，快来快来，你们快来……”

        “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帮你的。”慕清晏。

        慕清晏抓住金保辉的肩，沉声：“你先定一定神，好好说话。”正说着，忽听到后的女孩轻声惊呼，他连忙转去看。

        原来这是一多岔路口，四周甚至都有许多冰，不知通往何。

        慕清晏哦了一声，将手掌贴在冰上，运气发力，只听喀喇数声，坚如铁板的冰沿着几条隙陆续裂开，冰碎簌簌而下，出里的僵尸。

        蔡昭伸脖子去看，果然见这尸首尚在冰内的右手握着个三四寸长的杏黄色小小玉瓶，瓶口镶了一圈黯淡铜线，“这瓶子怎么了？瓶子里面有什么宝贝么？”

        慕清晏很合的重重冷哼一声。

        金保辉纠结再三，但想到这冰坚胜铁，自己武功低微，无论如何也凿不破。他咬牙：“好，我说。你们看，这尸首的右手上握着个小瓶子――我要这个瓶子！”

        蔡昭悠然远思，“原来是这样啊。”

        金保辉立刻了，连声：“我说我说，咳咳，不骗你们，真与你们没什么用，这瓶子里是一种异兽的涎――雪鳞龙兽你们听说过么？”

        蔡昭看不下去：“几十上百年的东西，金前辈小心别吃坏了肚子。话说回来，这真是雪鳞龙兽的涎么，别弄错了。”

        听见这个名字，慕蔡二人齐齐一震，互看一眼后，面无表情的一起摇。

        兴许是因为适才的巨大震动，原本封在冰内的几尸首被震出了一分，蔡昭旁的冰上出一只僵青紫的手，五指曲伸，阴森诡异。

        金保辉不疑有他，继续：“那是传说中的一种异兽，成年的雪鳞龙兽比一座三进的小院还大，肋生双翅，四爪锋利，除了不好下海，天上地下就没它不能横行的地方，号称‘苍穹神武，陆上龙王’。传说中北宸老祖就养过几，群魔大战时派了大用场。”他说的两眼放光，向往之情溢于言表。

        就这么一怔的功夫，金保辉迫不及待的用匕首凿下僵尸手指，将小玉瓶子抢到手中，晃了晃瓶子，听见里缓慢的动声后，再开玉在掌心倒了一滴，先嗅再尝，脸上出狂喜疯癫的神情：“……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慕清晏后的冰也出半个青紫色的脑袋，面目狰狞扭曲，双眼突出，仿佛地狱刚跑出来的恶鬼；金保辉拼命挖凿的那面冰同样出了一尸首的左半个肩膀。

        金保辉欣喜若狂：“是真的，是真的！北宸老祖那会儿雪鳞龙兽有十好几呢，到撒欢乱跑，修行之人时不时就能撞上。后来越来越少，直到一百六十年前这异兽彻底绝迹，但许多门派都存了些它的涎，毕竟有滋补之功嘛。我家祖上是驯兽的，当然也存了，我小时候就见过最后一瓶呢。我闻过，也尝过，决计错不了！”

        蔡昭苦笑：“话这么说是没错，可现在若你我有翻山倒海的能耐，早就出去了，也不会饶上千雪深的命。”

        金保辉咽唾沫：“哎呀你不知，雪麟龙兽的涎遇寒不凝，遇热才化。这雪山冷的见鬼，涎的气味便能经久不散。”

        金保辉着急：“你们有没有闻到一气味，辛辣甜腻，还带着青草气息……定是这尸首奔跑时不小心洒出来的，没等他出这冰，就被活活冻饿死了。”

低沉，“其实那武功究竟如何，我也不清楚，家父只说那是一种早该消失于世间的上古神功。”

        蔡昭注意到，慕清晏在冰层裂开的那刻似乎微微一怔。

        她看金保辉眼神躲闪，似在犹豫要不要当场编个谎，便微笑：“金前辈最好照实说了，若真与我们兄妹无碍，举手之劳不是问题。若是金前辈存心欺瞒……呵呵，我哥哥脾气可不好，反正我们兄妹与金前辈本也没有什么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