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练成神功后，先诛灭聂喆，再收拾北宸六派？”他沉声。

        “不过也难说，反正秘籍已经到手了，等绮姑娘你熬死了段长老，再慢慢来找雪鳞龙兽的涎，岂不更妙。”她索挑拨离间起来。

        蔡昭一声哂笑，“你以为人人都是聂恒城么？”

        地上的周致钦再度惊惧的瑟缩起来。

        蔡昭心里清楚，绮一定是在骗出陈复光的心法后就随手将他推进某个冰窟窿了，好一个艳若桃李蛇蝎心的女人。不过这也符合她心中的预期——段九修师徒果然并不打算真的与其余几人分享聂恒城的神功秘籍。

        蔡昭：“我为何要暗暗打主意，我可以明着把主意告诉你——虽说如今魔教不如聂恒城那会儿强盛了，但破船也有三斤钉，就凭你们三个丧家之犬，一旦魔教大举搜捕，用不了多久就成三条死狗了，那多没趣啊。我巴不得段长老您练的法力高强些，这样才能与魔教斗的久些，狠些。我们北宸六派在一旁上观，何乐不为？”

        “当年你与聂恒城同时被魔教老教主收为养子，老教主派一样的高手指点你们武功，一般教导你们办事。可不到二十岁，聂恒城就胜过你一大截了。”

        “所以，绮姑娘这一路上装模作样，与胡公子大唱双簧，就是为了从陈复光嘴里骗出心法口诀吧？如今心法到手了……”蔡昭盯着绮，“陈复光现在何？”

        蔡昭这番话可谓阴损至极，然而她明明白白说出来，他反而无话可说。本来魔教与北宸六派就是血仇，蔡昭恨不得他与魔教两败俱伤真是再合理不过了。

        “绮姑娘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蔡昭，“你如今春秋正盛，当然不着急，有的是时候慢慢寻找雪鳞龙兽。可段长老难也等得住么？为了这次机缘，他已蛰伏了十几年，何必为了些许意气之争坏了大事呢。”

        段九修和绮的脸色陡变。

        “恭喜段长老，心愿达成了一半，现在就将另一半也了结了吧。”她，“你们宰了周致钦，我就交出雪鳞龙兽的涎。”

        段九修紧掌心：“你什么意思。”

        这话不假，但真话更气人。段九修忍着气，“你既知我要练的是聂恒城的神功，怎么还会肯将涎交出。你脸上装的风淡云轻，其实心中暗暗打着坏主意吧！”

        两边对话的功夫，胡天围已在绮耳边说了蔡昭的来历。

        他心知自己年岁已高，一旦过世，秘籍自然会落到弟子和绮手中，到时他俩双宿双栖，说不得更高兴。何况成大事不拘小节，自己这样高的辈分与一个十几岁小姑娘计较口，便是赢了又有何益。

“真是天助我也！绮的心意，老夫领受了。”笑罢又，“小蔡姑娘，老夫大事将成，你若肯弃暗投明，老夫绝不亏待你！”

        “我姑姑在佩琼山庄长大，与周家子弟一样练功一样作息，可只有她所向无敌，最后还能自创武学。同样的秘籍，不同的人来领悟修习，你以为威力能一样么？”

        等将来练

        绮装出一脸哀戚：“唉，陈公子伤势太重，因为不想拖累我，就自行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冰了，此刻想必已经不在人世了。”

        绮见段九修被气的连子发颤了，当即厉声呵斥，“好个刀口无德的小贱人，你别打量着有雪麟龙兽的涎在手，就有恃无恐。真将我们惹急了，拼着不要这涎，也先将你活活弄死了再说！”

        段九修目色阴鸷，“我与你们北宸六派血仇不浅，你居然不打算与我拼命，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我总觉得其中有诈。”

        “就聂恒城那样罕见的上佳资质，从开始修习到神功初成也费了好几年功夫。段长老，您又得费多少年呢？在练成神功之前，您还得费心保住自己的安危吧。”

        他看蔡昭神色冷淡，怫然，“怎么，你不信我能成事？”

        自少年时代起就落败于聂恒城，是段九修此生最大的恨事。被蔡昭当众揭穿了自己几十年来的隐痛，段九修当真怨毒憎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对蔡昭顿生杀意。

        绮一听这话，脸色大变，连声：“尊主明鉴，绮绝无此心。”

        蔡昭：“我为什么要与你拼命，我的护卫已下山将你的事嚷嚷出去了。你偷练聂恒城的神功，犯了魔教的大忌，很快就有人来找你算账了，北宸六派乐得看戏，干嘛费劲。”

        段九修脸色黑红变幻。

        “自然相信。”蔡昭冷冷，“绮姑娘对着个面孔像风干老橘子的糟老都能柔情万千，骗起寻常男人来自是愈加手到擒来。”

        有没有这个心，蔡昭的话都很有理，直接击中了段九修的心病。

        蔡昭冷冷：“陈复光本没有受伤，他是受惊发烧了。”

        绮毫不在意，“哦，那是我记错了。陈公子病情太重，因为不想拖累我，就自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此刻想必已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