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昭当然说不出来，就算说得出来也不敢说，就怕他去发疯。

        “不是小蔡女侠说的么，北宸六派最大的对就是我们魔教，我这魔教教主要寻衅你们北宸弟子还用找由么！”

        蔡昭嗫嚅：“其实，没遇见你之前，我一直都过的好的。”

        她自幼立志和气生财闲散度日，论吵架是吵不过这妖怪的，气恼之下只好扭过子坐。

        他怜惜的抚摸她的额发，“你累了，我不耽误你歇息了，只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主谋屠灭常大侠满门之人，恐怕不在我教。”

        慕清晏笑意愈发冷诮，“也不一定非得是宋郁之，这间客栈中我瞧不顺眼的多了去了，随便寻几个来捶扁了出出气也行。”

        ——有父母亲长的疼爱，有姑姑蔡平殊的威名庇护，还有一个出名门脾气绵的未婚夫，小蔡姑娘的前途简直一片光明，陷于幽暗不愿放手的从来不是她。

        慕清晏见她来这招，冷笑：“好好，小蔡女侠不愿与我这邪魔外理论，那我就去找愿意理论的来……”说着，他起就要往外走。

        “不行不行，你不能去！”蔡昭使出吃的力气抱住慕清晏的胳膊，“你这样大摇大摆从我屋里出去打人，那那那我该怎么解释啊！你给我回来好好说话……”

        他利落的一掌拍桌，“你适才说什么远近亲疏，你想跟谁远近，跟谁亲疏，有种你就说出来给我听听！”

        蔡昭，“你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果然是个妖怪！

        听到这句斩钉截铁的话，蔡昭心中第一个念是‘真的再也不见了么’，手指反的拖住慕清晏的袖子，第二个念才是‘这样也许才是最好吧’，于是放开紧抓的十指。

        蔡昭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回扯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儿！你要去找谁！你又想去打三师兄了？！”

        “小蔡女侠倒是想的长远。”慕清晏笑的咬牙切齿，“这一刻都过不下去了，哪来什么‘老来忆及’。你就不能烈些，像话本子里说的‘要死死在一要活活在一起’！”

        慕清晏定了定心神：“你走后不久，我将聂喆剩余的手下都拉了出来，一一找出当初屠戮常氏的狗。然而他们俱称，虽然屠戮常家堡的是他们，但领路的却不是他们的人，甚至不是我教中人。”

        慕清晏见女孩急的脸都红了，才在门栓前停住脚步，转：“你自己说的，‘好好说话’，那以后就不许不‘好好说话’。”

        蔡昭无可奈何：“你明明知我当初与你分别时说的都是理，你我之间鸿沟万丈，何必彼此自苦呢。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老来忆及此刻，也是一段美好念想不是？”

        没有争执，没有烦恼，没有左右为难，然而，也没了鸡汤馄饨，…和馄饨的人。

你给我少来这套！”

        蔡昭骤然清醒：“你说什么？”

        “他们跟你近日无仇远日无冤的，你干嘛去寻他们的麻烦！”

        慕清晏也坐了过去，语气温柔的回气，“那你就不怕我们自己伤心么。”

        慕清晏豁的立起，白皙的额上青暴起：“说得好，那我们就此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蔡昭怔怔的望着他，心里也问自己，没有慕清晏的人生该是什么样呢？

        他轻声：“也许你真的是没遇见我才好。”

        看着女孩憔悴的小脸，慕清晏忽的生起个没出息的念，只要她好好的，自己陷于幽暗就陷于幽暗吧，反正早就习惯了。

        “……可我还不想死啊。”蔡昭坐到床榻边，愁眉苦脸，“也不想爹爹娘亲还有师父为我伤心。”

        “你一路上没吃好睡好，还尽受同门的气，我是心疼你才不与你计较。”慕清晏目色深晦，说不出的气势阴戾，“如今你既吃饱了，我们就好好来论论。”

        慕清晏：“我将聂氏党羽分开来反复审讯，问出了几件事。这些年来，聂喆一直与人暗中串通。那人会时不时透些北宸六派的消息，好让聂喆‘恰时’的截杀些许北宸弟子，用来立威揽权。作为回报，聂喆也会偶尔透我们教中的消息给那人，让那人立功。我查了过去十几年的卷宗，不服聂喆当代教主的七八位坛主和十

        慕清晏不错眼的盯着她一抓一放的动作，忽的长叹一声，颓然坐下。

        “这是什么意思？”蔡昭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