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眼熟的长剑――蔡昭在雷秀明的墙上也见过差不多样式的剑鞘剑柄，“这是我入门时，师父赐给我的宝剑。请你，帮我还回去！”

        蔡昭微微吃惊――自见面以来，郭子归说话一直柔声细语的，只这最后五个字，说的斩钉截铁，异常坚定。

        郭子归一字一句：“我堕了宗门威风，不为师父的弟子。请帮我将剑还回去，就当我自出师门，从此再不是宗门弟子了！”

        蔡昭似乎听懂了，点应声。

        郭子归再指向对面桌上的一个小小的匣子，“那个给你娘，江东郭家……”

        他神情痛苦，“郭家已经没了，这是我仅有之物，算是补给你娘的嫁妆了，不枉她从小陪我招猫逗狗，到闯祸。”

        蔡昭忍着眼泪，重重点。

        吩咐完这两件，郭子归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了，仿佛内在的气都涣散尽了。

        他气若游丝：“还有最后一件…请将我的骨灰，带到江东撒了…撒在我双亲坟冢。”

        蔡昭大惊：“郭前辈何出此言，内伤再重，只要好好将养，总能好起来的。”

        郭子归孱弱的微笑：“我已经苟延残好几年了，生，生不如死，昭昭不用劝了。”他转，满眼哀求：“石大哥，我心愿已了，叫我走吧……叫我走吧！”

        石铁樵目悲痛，断开内力输送，缓缓将手掌从他百会上移开。

        郭子归顿时如同放空了气的羊筏子，了无生气的倒，连呓语的声音都微不可闻，“爹娘，不孝子来了，是我害死了你们……”

        一阵细弱的哭泣后，郭子归没了气息。

        蔡昭再也忍不住，热泪夺眶而出。

        慕清晏轻轻叹了口气，起帮着石铁樵用内力反复激郭子归的丹田与脉络。

        确定他的确没了生机，石铁樵才叫来大儿媳，按就班的料理起后事来。

        武林中人并不讲究繁文缛节，当初蔡平殊过世，也不过停灵三日就下葬了，这还是为了迁就那些赶来奔丧的人。不然按着蔡平殊自己的意思，人死如灯灭，早下葬早投胎，别搞那么多幺蛾子。

        在石家大儿媳的带领下，一众仆有条不紊的将郭子归的遗清洗好，梳，更衣，敛容，口中足白米，最后平放在堆满香花素果的铁制担架上，送进砖窑中火化。

        望着砖窑上方缓缓升起青烟，石铁樵不禁老泪纵横，哽咽不能言语，“这可怜的孩子，他今年还不到四十啊，没有成亲生子，连个相好都没有过！”

        蔡昭也是难受，但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强打神找话题：“石前辈，郭师伯究竟犯了什么门规，弄的尹老宗主非取他命不可。”

        石铁樵怒，“什么犯门规！不过是被魔教擒住后，受不住酷刑折磨松口投了降。刚才你相好也探过子归兄弟的子，你问问他，子归兄弟为何病痛十几年都没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