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大哥不公，不公……”

        目送戚云柯与蔡氏夫妇消失在风云的下坡，曾大楼让众弟子散去。

        宋郁之敛去笑意，扯了扯蔡昭的衣袖向侧面下路努了努嘴，蔡昭假装不懂，宋郁之索强拉着她的胳膊走开，不理后众弟子起哄的笑声。

        “你是怎么回事？”两人来到一偏僻角落，“这一年来你始终郁郁不快，直到前两个月还是一整天都说不了两句话，怎么这几日忽然爱说爱笑了？！”

        “宋少侠你讲点理行不行，我之前是在面思过啊，面思过本来就不该说话的！”蔡昭整理衣袖，“偏你仗着师父睁眼闭眼，三天两溜进思过涧来‘开解’我。谁要你开解啊，我什么时候想不开了还要你开解！”

        宋郁之黑着脸：“那你还把我送去的东西一脑儿都收了！”——不是说心中有意的女子才会收男子的东西，话本上都是骗人的！

        “我只是不想说话而已，又不是不吃不喝成神仙了。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心肝脾肺脏嘛。”

        宋郁之盯着女孩看了一刻，缓缓：“你还是认为慕清晏是清白的，六派之中的确潜藏了一个内贼，是那内贼杀了王观主。”

        蔡昭抬眼，双眸黑白分明，“我从没怀疑过。怎么，你要去告状吗？”

        宋郁之一时无言以对。

        “我知，三师兄你对这件事是将信将疑的。”蔡昭，“其实我有个忙得三师兄帮一把，这之前你我最好畅谈一番，将事情说清楚——三师兄知吕逢春这人吧。”

        “知。”宋郁之，“他是魔教七星长老之一，不过比起二十年前跟我们北宸斗的你死我活的那几个长老可是差远了。前几日你忽然请求进藏书阁，就是为了查这人的底细吧。”——暮微藏书阁的一册一卷俱是他亲手整理，女孩翻阅过什么他都知。

        蔡昭叹：“哪是前几日，其实我早就想进藏书阁了，这不一直被关在思过涧，前阵子才放出来嘛。”

        她，“吕逢春这个人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偏偏还满腹阴私算计。忠臣他没那德行，当佞他又不够胆色。聂恒城活着时他只能缩一隅，后来聂喆当权了，他畏惧聂恒城留下的弟子和势力，依旧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一个人，三师兄觉得他为什么会在短短数日之内就决心反叛呢？”

        发黄的干叶从渐渐发秃的枝轻轻飘下，蔡昭蹲下，捡起那枚枯黄的叶子放在小小白白的掌心中，“长辈们说那个‘幕后之人’是慕清晏杜撰出来的，可恰恰是吕逢春的叛乱，才叫我笃定了六派之中的确有个内贼。”

        “你好好说。”宋郁之神情凝重。

        蔡昭：“首先，吕逢春兵败死，所以叛乱这件事总不是他和慕清晏联手戏吧？”

        宋郁之忍不住笑了下：“他吕家死的七零八落，哪有这么戏的。”

        蔡昭接着：“既然是真的叛乱，那又是什么缘故让一个千年老乌忽然下了决心呢？”

        她张开手掌，让那片枯叶顺风走，“必然是有什么事让那老乌笃定了自己一定能成，他才敢动手吧。”

        宋郁之心念一动，脱口而出：“有人通知他慕清晏被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