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乱，又少了几分缱绻。说是偷情，又多了几分放纵。

        “快看！”脸上满是自豪与兴奋。

        只需一眼，清策很难不看清他眼里的自责与内疚。

        “我和你什么事？”

        清权哪知自己诚心想解释的东西，被清策九曲一绕，完全变了副模样。

        “前几日我一直在书房。思虑良多……”

        清策想过那个少年的回归必然会意味着他们这段关系的重启。

        看见小雀般蹦蹦跶跶的小姑娘，还是微笑着清策的脑袋。

        但清策从未想过他会自责，会内疚。会抱歉。

        清策大步上前，拉起哥哥的手。另一手指向墨迹未干的“清府”。

        多年心事，总算尘埃落定。喜悦松弛之下。借着这月影，之前一直压着的东西此刻也一并释放出来。

        “嗯，很棒。”

        就在这时，清权也回来了。

        这不仅是第一座属于他们两兄妹的府邸，更是他们正在努力完成师父遗愿的象征。也是下凡十七载，终于步上正轨的见证。

        看着这漂亮的府邸一步步和她建立起联系，清策心情大好。顺便亲自为新府提了牌匾。

        他们的今日，必然紧紧联系着师父的往昔。

        “清儿”

        他只是自责才与她说这些吗？

        谢松深表赞同，也充分认可了他的能力。

点的就是清策。往里一点的两间房一边是碎月，一边是白穗。

        原来他是这么认为的吗？

        关于收纳民的措施，方式。民后续的安置，往后六国关系的把控，越国所境遇等等。

        那日不方便问话，才让他继续留在清策边。如今想起来，这等手，实非等闲。他这些话不得不说。

        “我很抱歉……不是我和你的事……又或者是我那日说的话……再或者是我后来的连日静默……”

        又或者说，他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怎么概括。

        清策听了夸奖，赶忙又拉着清权进了刚收拾完的府里，四赏玩。一会儿到这，一会到那。

        “清儿……”

        清策不由联想，或许当年师父创建怜魂时，也会是如此心情。

        明日一早，他将正式归于越国，天定紫薇座下。

        “清儿！”

        白穗来得突然，格桀骜，举手投足皆是贵气。看上去全不像个普通仆出，又武艺高强。

        或许他会矜持些，或许冷漠些，甚至是感到后悔。

        其实也就两个大字——清府。

        几日几日窝在书房，他不间断地翻看着以往留下的文章札记，从其中断断续续捞回失落已久的理智与自我。

        清策原先的笑容早已收敛，深黑的瞳孔直直看向清权。

        急忙试图抓住清策的手，但终究还是只拂过她一片衣袂。

        清策脑子里乱糟糟一团。话还没说完就转离开。

        他今夜与越王趁热打铁，沟通了一众事宜。

        清权突然拉住清策。顿了顿，仿佛是在思考措辞，又仿佛是不知该不该说。

        但是等真正挂上去那一刻，还是止不住的喜悦。

        整布局基本依照怜魂谷，但却更加豪华宽敞。

        “清儿，我现在说这些并非是为了什么。我知哥哥欠你良多，你大可生哥哥的气。但白穗来历不明，不论如何不宜与之太近……”

        清权一日未休，虽然难掩疲惫。

        清权似坠入她的眼眸，堵住咙似的说不出话。

        “……很抱歉？我和你的事？”

        临到三更，所有东西才基本安置完毕。白穗和碎月早早回屋休息了，仆也都被遣回各自小屋。

        霎时让人觉得，或许她自以为是的琴瑟和鸣，在他眼里难只是个无意间玷污了良家妇女般的老套故事。

        乍像是个意外杀死蛇的农夫，又像个不小心碾过苍生的神明。

        但清策不敢问，就像清权不敢说一样。

        两人沉默地对视，假山重重压在草坪上，像两人此刻难以言说的心思。

        “够了！我心中有数。今日夜深，哥哥还是早些休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