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浪费和时间，跟这些竖着耳朵听八卦的老板们分享自己的大学生活，尤其是还要昧着良心美化陆聿北的形象。

        她真的不到啊。

        “空出这么大的位置，你是有朋友没到？”

        “吃哪菜？”

        挪挪凳子，抽出一双干净公筷，程意绵待在旁边扮演没有感情的机械夹菜工。

        “青椒和姜太多了，我不喜欢。”

        范主任呆愣两秒，很上：“去坐陆总旁边帮他夹菜。”

        看她表现？

        “……”

        “你好像很不满意这个安排。”

        程意绵赶忙撇清关系，“我们不认识。”

        陆聿北冲她勾，“脏了拿去洗，我不介意。”

        一回参加这种场合，她坐立难安。

        程意绵为小助理不敢落座，她站在门口等人进屋，殷勤拉开椅子的行为，让后来者误会。

面看起来极度不和谐。

        “那个。”

        未免领导难堪，程意绵抢在前解释：

        “既然喝不了，倒酒总会吧？”

        完成工作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在主位的人悠悠开口：

        “没有的事。”

        接替王总的工作，站在陆聿北边时，只想把他灌醉不让他有机会胡说八，一不小心倒了十分满。

        陆聿北端着玻璃杯抿了口温白开，默许她的避嫌行为。

        “范主任，新来的助理有点不给面子哦。”

        陆聿北伸长胳膊丈量两人之间的距离，打趣：

        第一杯酒全干，王总端着分酒挨个将空酒杯蓄满的时候，范主任突然发话：

        那现在的状况就是，她刚才倒酒的表现很差劲。

        后悔来不及，程意绵端着盘子调换座位。屁还没得个安生，陆聿北用食指敲敲桌子，轻飘飘问了句：

        “我怕夹菜带出来的汤汤水水洒到你这白西装上。”

        “……”

        “哦，这样啊。”

        凉菜先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不敢动筷，拘束得犹如针毡。

        程意绵反手指着自己，生怕听错一个字：

        等了半天没有指示，她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陆聿北偏偏指定她去夹菜，不用猜，就是在故意刁难。

        “第一杯酒，我们为陆总的亲临干杯！”

        “我去？”

        “好。”

        两人交接耳熟悉得像是朋友，惹得旁观者好奇不已。

        对上那双温柔狭长的柳叶眼，程意绵明白他话里隐藏的深意，装作若无其事应答：

        顺着他下巴微抬指引的方向，程意绵按着转盘阻断旋转，夹出几色泽完美的凉拌藕丝，刚放在他盘子里，一嫌弃声线不出意外在上方响起：

        湘荣居饭店消费高，光是他们这桌没有八千块下不来，又是vip包厢，随便喊一句，服务生定当尽职尽责进来服务。

        “今天陪开发商打了一下午高尔夫，现在胳膊酸疼没劲儿，范主任，介意我用下你的人吗？”

        悄悄观察，确定那张脸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她暗暗松口气。

        “这里不需要服务生，你先出去吧，有事再叫你。”

        范主任嘴角抽搐：“难不成是我？”

        别说夹菜了，牙齿掉光的老儿来了都能吃撑扶墙走。

        范主任昂大笑，“这小姑娘是我们单位的新人，小程啊，快别忙了，过来坐。”

        朝主位没开口的方向看了眼，正主都没发话，韩总不敢多说什么。

        程意绵：“……”

        众人端起酒杯，齐齐的阵仗唯有角落探出的位置不和谐。

        程意绵蹭一下站起来，“会。”

        “我感冒了，医生开的药里边有孢，今天不能喝酒，实在不好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意绵咬牙。

        撤回分酒，程意绵幡然醒悟，她刚才众目睽睽下的报复行为，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陆总认识小程？”

        周围的谈笑风生跟工作无关，思想正在开小差，在场的韩总为了活跃气氛，端着酒杯碰撞玻璃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