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显章人到中年，曾经利落的下颚线条不再清晰，材走形，胖胖的很有福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向副驾驶位置的老婆时满是溺。

        慈母多严父，程意绵从小到大的功课有爸爸监督，稍有差错就是打手心，所以听到他的声音，她条件反地缩缩脖子：“爸，你出差回来啦。”

        程意绵：“什么二十分钟？”

        五分钟过去，对面依旧没有下文。

        这个答案很快被她否定，陆聿北没这么闲。

        “还有，我这个人爱憎分明，不会随便借钱！”

        结合来沪城工作到现在，每次跟陆聿北相逢的接都不太愉快。

        程意绵习惯了。

        苏雅顿了下，匆忙：“还有二十分钟，等会儿给你打过去。”

        帅哥不爱晒自拍，分享生活的也只是几杯威士忌和参加朋友生日聚会的照片，一条关于工作的都没有，倒像个私人账号。

        虽然他不计前嫌帮了自己，但欠下一个人情，她浑不舒服。

        “你听我说完，”程意绵重新组织语言，“假如你把钱借给了她，加微信还完钱之后，你会把她删掉吗？”

        刚点开右下角的加号，新消息弹出来吓她一哆嗦。

        李初打断她的话，“都是死对了还敢找我借钱，除非她脑子进水。”

        程显章嗯了声，简明扼要，“演到高分了，先挂了。”

        “我来说。”

        点开陆聿北的朋友圈，他设置了半年可见，随便翻两下见底。

        电话那，苏雅刻意压着声音问：“那边消费这么高，一万块不到一个月花光了？”

        程意绵点开阅览，新闻上只有徐莱站在楼被打码的照片，资产监督局并不在镜里。

        程意绵：「对」

        “咱家宝贝的。”

        “我知。”

        聊八卦？

        所以要生活费，程意绵只敢跟妈妈联系。

        eli：「你的手机也是被领导摔的？」

        “哦。”

        半个小时后，视频电话打来，她正好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电视。

        她现在终于明白，欠人情就是在心口上扎了刺，难受得要命。

留着彼此的微信没什么用，不出意外，他肯定要删好友。

        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握在妈妈手上，她爸爸是地质勘查局工程室主任，工作很忙，还兼任青大教授，是位严肃又有威严的人物。

        其次，沪城今后别想待。

        ……

        “谁的电话？”电话那传来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要不然，给他发红包表示感谢？

        突然问她这些是什么意思？

        如果今天的遭遇被爸爸知，他非要翻个底朝天讨回公。

        电话转交到另外一个人手里，男人讲话铿锵有力，“我们在看电影。”

        李初秒回：“当然啦，留一个讨厌的人在列表里，很膈应的好吧。”

        程意绵关掉手机，吃饭的速度显得她很没有胃口。

        莫非，主持公？

        “呀，如果你的死对找你借钱……”

        只要破坏他们老两口的约会，无论是谁，爸爸的态度一视同仁地不友好。

        “不是，”程意绵撇撇嘴，老实交代，“是我工作出了点问题。”

        陆聿北脑子进水了。

        「楼的女孩是我们单位的」

        eli：「【新闻：惊！某女大学生楼轻生，楼原因至今成谜。】这事跟你之前所在的单位有关？」

        心不在焉搅拌碗里的土豆粉，过了好一会儿，她咬着筷子，把问题交给对面只顾着吃饭的朋友：

        那张脸也不像爱说话的样子啊。

        他们夫妻恩爱如初，女儿像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