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着人群进入电梯，关门隔绝他们的无声沉默。

        电话里的总秘钟蓉急切：“人呢，录用了没？”

        “6号电梯是高专用，你坐其他的上四楼就看到培训室了。”

        拓集团总共二十层，在沪城东北面，偏郊区，出租车上高架绕了大半个城市，经过转盘时，她一眼认出这里是前天迷路的地方。

        钟蓉笑笑：“再招不来人别说整个总裁办了，连路过的狗都要挨一脚，陆总心情差你们子公司也不好过。咱俩是老同学，认识那么多年，给个面子呗。”

        “录了，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来上班，稍等，我打电话问问，”拨通分机号码的空隙，孙大勇好奇地问：“你怎么也对这个程意绵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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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我闭嘴。”孙大勇傻笑两声，“程意绵去总了，估摸着九点左右到培训室，你直接去提人，等会儿我让小刘跟总对接调职事宜。”

        第四层按键点了好几遍没有反应，急得差点飙汗，站在她后的人看不下去，出声：

个月转正后开始交。

        “老孙，在人家小姑娘背后说闲话就不礼貌了，如果她真是陆总什么人，哪天你被解雇了，别怀疑到我上。”

        “唉，别提了，你清楚咱这位陆总是多么挑剔的人，”钟蓉得空在茶水间冲泡咖啡，抿一口提神，“半年时间给他招了四个贴秘书，前两个被他的暴脾气吓跑。第三个招的男秘更离谱，人家以为陆总不近女色是喜欢男的，出差的时候自己洗干净躺上床，吓得陆总连夜报警。第四个工作短短半个月，前两天又被陆总单方面辞退了，好像是什么，他骂人家异想天开？”

        挡箭牌安在自己边不如送到正主面前，内耗比外耗来得更有实用，打完电话的孙大勇思虑再三，抱怨：“其实吧，我给你掏个底，如果不是陆总对她感兴趣，放着有经验又是研究生的人我不招，用一个啥也不会的新兵子，我又不是脑子进水。”

        程意绵前脚刚走，子公司负责人孙大勇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哦，谢谢。”

        隔老远看到logo明晃晃悬在一栋建筑楼端，百度搜到的信息比较官方，拓物是家族企业，成立于96年，创始人叫陆宗科，公司高皆年过半百，其中四位都是同姓。

        临近九点是上班高峰期，程意绵站在人少的后边排队，电梯从负二层上来，她眼睁睁看着那些工作人员坐上去又快速退出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谢谢孙哥，改天请你和嫂子吃饭！”

        “对

        她朝电梯里边看了眼，不过是位男同事抱着厚厚一沓子资料罢了，至于像见鬼似的躲开么，他们不担心迟到，她还怕自己第一天培训被点名批评呢。

        在此之前，程意绵并未将那个“陆姓”跟陆聿北划等号。

        提醒得太晚她已经坐过四层了。没办法，只能先上去再下来。

        入职前三天是带薪培训，带上工作证件，到楼下打车，关于工作上的一切支出由公司报销，她无需担心。

        “老孙，你昨天说陆总去子公司考察，夸谁有意思来着？”

        电梯里除了上升带来的噪音，还有旁边男人强撑的气声，程意绵瞧他不容易，伸手帮忙：“你去楼送资料？”

        “好的，谢谢。”

        一楼大厅的接待员对完工作证件，交给她通行门禁卡：

        “哦，”孙大勇长叹，恍然大悟：“我好像明白了，你打这通电话是来我这里挖人的。”

        “先刷卡再按楼层。”

        “程意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