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不少,  刚好一分钟。

        那张脸明媚得有些刺眼,  陆聿北上演笑容消失术，比她刚进来时候的脸色还要差,  又回到冷漠疏离的姿态，“上午的会议纪要整理好了？”

        正要撤回时，他讲话的尾音略微拉长，比那天视频会议中的俄语发音还要低沉：

        听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有动静，唐清姿回到工位上装忙碌，摆手促她快点进去。

        他绷着脸，说：“进来。”

        “我帮你系吧。”

出来，圈住这个结绕一个圈，拉出来，再从绕圈的位置继续伸进去，住领结下方，调整位置，就好了。”

        “jos的销售顾问会教人。”

        “十分钟后开会，你系快点。”

        第13章  以上犯下

        “衬衫给我。”

        程意绵抬起的手僵住，无安放。

        “范学长？”

        陆聿北上的白色衬衫未干，上方扣子被扯坏三颗，几滴很懂事的水珠挂在发梢，放别人上这模样是狼狈，而他，琥珀的眸子裹上一层氤氲气，感撩人，好看的像一件雕细琢的艺术品。

        看吧，说什么应什么，幸好她早有防备。

        然而一分钟后，看不下去系领带动作愈发急躁的陆聿北，还是出了声。

        “我今天去jos服装店学了系领带的步骤，我帮你吧。”

        因为要提前准备明天团建的物资，所以今天下班比平时早。她不敢耽搁时间，等jos服装店的三位销售顾问提着衣服放进后备箱，便匆匆返回公司。

        唐清姿勾勾手示意她过去，压着声在耳边说：“陆总才发完火，你悠着点。”

        唐清姿用口型表达：“被泼了一泥水。”

        “系好了。”

        学着范远扬教的领带系法,  调整好松紧位置,  将竖起来的衣领卷下去,  对第一次作品满意极了。

        “有个胖子怪陆总在背后打小报告，装成维修工人来公司闹，幸好他泼的不是硫酸，不然陆总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就破相了。”

        程意绵提紧手上的袋子，跑几步进办公室，关门。

        陆聿北站在反光成镜的墙前看了下仪容，女孩子手法细腻，连带他皱在一起的眉心都变得柔和许多，嘴角笑意情不自禁地漾开,  心情舒畅。

        “现在？”

        难得被夸，笼罩在程意绵的乌云一扫而光,  “是范学长教我的。”

        “范远扬呀，我出发前在电梯里遇到他，他就跟我一起去jos了。”

        总层刚结束一场暴风雨，死气沉沉。

        “我要审阅。”

        拉出没剪吊牌的白色衬衫，程意绵不敢说话，看着他走进里间休息室，一阵换衣服的嗦嗦声结束，手指停在口上方走出来。

        “整理好了。”

        陆聿北犹豫了下，没有接受，解开领带重来。

        陆聿北：“带一件白衬衫和银灰色领带上来。”

        程意绵点：“好像是蛮简单，你再……”

        来电是陆聿北，响铃不敢超过三秒，她立刻按接听。

        “怎么回事？”

        她的话被口袋里的手机打断。

        他话少，程意绵也就识相闭嘴，以免撞上这座火山，溅到不必要的麻烦。

        程意绵只觉不可思议：“公司安保干什么去了。”

        公司上下谁敢，嫌命长了吧！

        “我没有让秘书系领带的习惯。”

        “领带。”

        没有交代缘由，五秒钟结束通话。

        陆聿北：“你有困难？”

        梁婷婷推推眼镜，面不改色叙述事件过程：

        两人高相差19公分，她还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抬手间高度正好。

        “安保门集受罚。”

        “好的陆总。”

        程意绵不懂前一秒有说有笑，后一刻冷着声扫兴是为何，她站直子，点回答：

        这对于熟练系十种围巾手法的程意绵来讲,  打领带给她十分钟？那简直是一种变相侮辱。

        陆聿北垂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神复杂，两秒钟后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