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给那么多同事吃，她至少要买三个整瓜。

        冯坤一脸茫然，“我明天放假，陆总没有安排我早上接程小姐。”

        几句话搞定，她笑眯眯回谢：

        领导要你两点起，不敢耽误到五更，指望资本家可怜手底下成千上万名员工，本是天方夜谭。

        “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李初夹出羊肉片摆在餐盘里，“正好明天跟关弛一起去外地考察，我们五点钟出发，跟他说一声送送你不就行了。”

        在饭桌上喋喋不休，跟她讲花卉生长和摘花之后的过程，没得到回应，李初伸手在她眼前晃：

        ……

        “谢谢陆总。”

        六点半出发！等下送她回去？

        “哪个？”

        “绵绵，你发什么呆呢？”

        不用垫付好开心！

        “程意绵。”

        程意绵离司机只有几步，正要跟着上电梯，陆聿北暂停白色幕布没有中文翻译的电影画面，叫住她：

        您对面！幕布右下角那么大的时间显示，着眼镜看不到？

        那意味着，她明天早上五点就要出门！

        “哦，”陆聿北散漫地拿起桌上的报纸，随手翻看，“幸福岛卖的水果比较贵，你记得多带些。”

        “我在想，买完这些东西应该找谁报账。”

        没办法，这就是工作，这就是现实。

        “嗯，”陆聿北点，“明天上午六点半出发，收拾完行李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还要辛苦冯师傅明天早上接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好奇怪，今天已经是他第二次叫自己全名了，还都是很生气的口吻。

        程意绵开始怀念并佩服自己，高中三年早自习都是5点50起床，刷牙洗脸到场集合跑步，晚自习九点下课，那个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困，甚至一整天神抖擞。

        “哎呀小事啦，关弛特别好，他很乐于帮助别人。”

        去掉洗脸化妆和打车的时间，最晚四点起床！

        榴莲，也按这个数字来。

气了？”

        箱本装不下，看来等下得去商场买个大一点的行李袋。

        “……”

        程意绵：“啊？那会不会耽误你们的工作进度？”

        程意绵勾起红，报时：“八点十分。”

        20寸的小行李箱只装了陆聿北三天的日用品和换洗衣物，扣好密码锁，司机冯坤请示老板后抬着下楼。

        “回去收拾行李，”程意绵见他面不改色，继续：“约我晚上吃火锅。”

        毕竟刚被陆聿北的大方感动，还以为他会心可怜她早起，听到这句话，心中建起来的好感全没了。

        站在沙发旁边，程意绵轻声问：“陆总，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程意绵在家虽然受窝里横，但并不代表她错事父母不会教。而每当她犯错，爸妈都会把‘绵绵’改叫成‘程意绵’，突然的连名带姓让她条件反，下意识吞口水掩饰紧张。

        “我大学室友李初，就是月初在机场接我的女孩子。”

        现在是怎么回事，光是听听，她就感觉浑骨跟散架了似的。

        “等下有什么安排？”

        陆聿北看向她，“现在几点了？”

        程意绵的理解，都可以就是都要。

        疯了吧，麻雀都不敢起这么早！

        陆聿北专注地看着报纸，也不抬，冷声呛她：“你犹豫这么久，是想留在这里吃晚饭？”

        “麒麟瓜，榴莲，荔枝，都可以。”

        那这些花销，是列入陆聿北个人消费，还是公司费用呢？

        跟陆聿北坐一起吃饭，还要照顾这位难伺候的主，看他的脸色行事，想想就好可怕，她还是趁早溜了吧。

        “多云，温度适中，最高气温不超过30。”

        “不够了在微信上跟我说。”

        陆聿北叹口气，拎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抽出十张红色钞票给她：

        李初是行动派，二话不说就给关弛打过去电话。

        “嗯，你先忙我不打扰了，拜拜。”

        程意绵：“比如呢，陆总喜欢吃什么？”

        程意绵让司机直接定位到商场，临近入口停车，看他来回跑趟不容易，便感激：

        “老板，你人真好。”

        “唉，”有气无力地翻了两下碗里的肉片，工作三天，程意绵的神跟着瘦了三圈，“明天要五点出门去兰尚庭接陆聿北，我怕我起不来被他凶。”

        “我在。”